肖华飞对邹通那边急吼道:“邹通快给老子警醒点,乱特么跑什么,你特么又没有意大利炮,快把你人组织起来,三人为一组,不要向下乱冲守住山路就好。”
肖华飞嗓子都冒烟了,也不见邹通那边有什么反应,想是根本听不到,他转头看了看马远与吴苟道,顿了一下,对马远说道:“老哥去把邹通拉回来,咱们不能和他们硬拼,咱们人少不够这么拼的,你在那边帮他长长眼,不行扇他两耳光,就说替我扇的,另外注意安全。”
吴苟道在一旁有些跃跃欲试,肖华飞却连看都没有看他,继续对马远说道:“老哥千万注意安全,咱们的目的是消耗敌人拖时间,不是上来就把家底拼光。”
马远没有犹豫马上回声领命,只是意味深长的飞快看眼吴苟道,然后向肖华飞一抱拳,拔出腰刀向邹通那边跑去。
肖华飞将目光转向晋彪那边,相比于邹通那边,晋彪面对的敌人就谨慎很多,他们没有大张起鼓的上来便冲杀,而是借着地形不断的向上缓慢移动,暂时晋彪那边还没有与敌人接触。
肖华飞猜测晋彪面临前对手,才是那种不好打发的角色,杜天纵讲过,为将者当头脑冷静,不可因占有优势就贸然而动,显然黑衣人这面的领头人做得不错,所幸晋彪做得也不差,这二人可谓是旗鼓相当。
邹通与晋彪相比,邹通更适合当带兵冲锋的前锋大将,要得就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而晋彪的性格更合适当斥候军的头领,凡事小心谨慎,谋后而动。
从山顶望下去,连肖华飞都看不出有多少云铺卫兵士埋伏在小道周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兵士全部隐藏起来,晋彪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肖华飞以前一直与晋彪接触不多,肖华飞对这个属下的认识就是头脑灵活,喜欢见风使舵,没想到晋彪现在还有这么一手,这大大出乎肖华飞的预料。
吴苟道来到肖华飞身边,小声说道:“敌人看样子还攻不上来,要不大人先在此处候着,我去晋大哥那里帮帮忙吧。真要守不住,大人自己骑马先走,不用管我们。”
肖华飞回头冷冷看了吴苟道一眼,并没有说话,再次指挥其余的兵士尽快清理防火带。
吴苟道讪笑两声,心中明白这是肖华飞不忍让他冒险,便不敢再多说话。刚才他是看邹通冲杀有些热血沸腾,见那些黑衣人没有什么能耐,想跟着上去捡点便宜。毕竟他从姚安过来跟着肖华飞,希望能立些功劳,对得起肖华飞刚给他的百户官服。
晋彪防守的通道上,对面领头的黑衣人打头站在队伍前面,只见他突然向后方握紧拳头,他身后那些黑衣人马上停止爬山,全都半蹲在地上,一个个向着山上四处打量,好像正在寻找晋彪他们的踪迹。
肖华飞心中暗叫不好,看样子这带队的家伙很不一般,应该查觉到前面有人在埋伏,而且有种怪异感在肖华飞脑海中升起。
无论是邹通那边,还是晋彪这边,他们面对的敌人表现得都不正常,这种不正常就在肖华飞的嘴边,可他一时间转不过来这个弯,无法喊出口。
吴苟道开口嘀咕道:“这些人可不像匪寇啊。大人记不记得咱们扫平景石寨时,那些山贼根本不敢与我们对阵,大军一到便已吓尿啦,砍那些山贼和砍地里的庄稼根本没什么差别。”
肖华飞听到吴苟道的话,瞬间反应过来,刚才那种怪异感来自何处,从刚才那些黑衣人在山脚河沟前列队,到上山时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喊声,还有那带队人握拳的手势,那种模糊的感觉终于清晰起来。
肖华飞咬牙说道:“这帮人就不是匪寇,这是分明是兵,是和我云铺卫一样的官兵!”
这些黑衣人身上目前体现出来的特质,明显就是拥有组织与纪律,虽然目前看起来好像战力比不上云铺卫,可是他们在行动间还是能流露出军队的一些作派。
肖华飞心里有些发凉,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敢调动官军,这不可能是几个大家族就敢做出的事情。
他在心中暗自揣测,难道卓尚书之死背后牵连得更深更大如果面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这个代指挥使可就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啊。
肖华飞暗骂冯克明那个老混蛋,这老家伙肯定知道点什么,否则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把他踢到保宁县,而且影龙卫的力量也没给自己提供助力,更没有事先发出任何警告。
肖华飞不相信有人能背着冯克明的影龙卫调动军队,他眼前这些云铺卫的兵士中,应该都埋有冯克明的暗探才对。
肖华飞用力甩下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下有人动用了官军截杀他们,就不是朝堂争斗那种小事了,这分明是要鱼死网破,无论如何他要先活下去。
在肖华飞胡思乱想间,晋彪那边的黑衣人已经有所行动,那带队之人点出来十名黑衣人,他让这十个人分成扇形向山顶搜索推进。
这十人显得极不情愿,他们每一步走得万分小心,不时地拿手中的刀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