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是大前天来的那个大官咋死了啊您老给说说,我们为什么不知道。”
“你们天天下了差就去赌钱,找女人,能知道个屁。这个事衙里不让讲,说是干系重大,谁敢私传出去,谁就人头不保...”
肖华飞进城后不久,吴苟道便快速来迎,说官驿就在不远处。而且影龙卫暗记已经划在官驿门口,应该用不了多久,城中所属暗桩便会过来求见肖华飞。
肖华飞点点头,对影龙卫这种情报体系非常支持,不管走到哪去总有自己人可以帮忙。
这比官衙那套繁琐流程要高效得多,而且影龙卫的执行力相对有力,不会到哪都一摸黑被人随意搪塞。
行到官驿大门,肖华飞抬头观望,见和姚安的官驿没太大区别。
肖华飞向官驿边上的墙上瞥了一眼,果然见到墙角处有四横一竖的小暗记。
这表明影龙卫中有高官到达此处,召唤暗桩前来此地接头。
若是马远他们这种百户,则是两横一竖,横代表来人等级,竖或箭头会指向接头地点。另有接头暗语若干,这都是冯克明前几天无聊时所传授。
肖华飞向邹通下令道:“邹通带人围住官驿,无我亲自命令,不许一人走脱。米富贵来时,立即带来见我。马远,吴苟道随本官进去查验事发房间。”
“得令!”邹通大声应命,马上指挥五十名军士,每隔十步站一人包围官驿。
兵士们一夜未眠,仍旧精神抖擞,依命列队将官驿前后围住。
有官员或其家眷想要趁早出门,继续南下或北上的行程,这些人全被兵士们一概拦住不许出门。
官员们哪受过这种鸟气,一群没披铠甲的大头兵卒就敢拦着官老爷出行
他们开始吹胡子瞪眼,大声喝骂,质问邹通为何拦着他们不让人继续赶路。
邹通根本不理睬这些人的指责,只是虎着脸说句,奉上命行事。
兵士们依旧神情冷俊,仿佛根本听不到门里那些官老爷们发话,只管将大门守个严实绝不后退半步。
官员讲究体面不好和兵士们直接动手,但有些官员的家仆狗仗人势惯了,撸起袖子开始推搡起守门兵士。
一名兵士的腰刀被某位官员的家仆劈手夺去,看来这个家仆打扮的家伙是个练家子,手底下倒有几分功夫。
这个家伙抢完腰刀不算完,居然将腰刀拔出刀鞘,用手指拭下刀锋,看下刀刃是否锋利。
被抢去腰刀的兵士伸手向这人索取兵器,反而遭来官驿里众人一阵嘲笑。
兵士未得军令,不敢擅闯官驿,只能涨红了脸与对方隔着门槛吵闹。
肖华飞见状只觉好笑,眼前这些人还是有些拎不清形势。他骑马立在官驿前有会功夫,不可能没有一个官员认出他身上的官服。
肖华飞现在所穿官服,由黑色贡缎精细剪裁而成,针脚扎实细密,是宫中造办处的手艺。
官服袖口与领口均绣有金丝蟒纹,这是皇帝亲军首领特有的殊荣,可见重熙皇帝对自家人还是很大方。
这件官服与冯克明那件,打眼看上去基本一样,只不过肖华飞这件比冯克明所绣蟒纹要少一个爪趾。
全因冯克明是皇亲,可穿四爪蟒纹官服罢了。而肖华飞是因为皇帝因他年纪尚小,不便给高级官阶,便赏了一件荣服以作鼓励。
重熙皇帝赐下这件官服是变相给肖华飞撑腰,怕影龙卫里的老人不给肖华飞面子。
这里面有位卑而权重的意味,在这点上皇帝替肖华飞考虑得比较周详,是御下之术的一种体现。
肖华飞并不羡慕冯克明那件四爪蟒服,他觉得现在这件就很好,至少他穿起来比冯克明要帅气得多。
若是这些人已经认出来肖华飞所穿官服代表为何,还敢如此作为,那就是明着打肖华飞的脸。
影龙卫衰弱太久,如今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骑到影龙卫头上拉屎,顺便侮辱下重熙皇帝。
肖华飞认为这是文官们的恶趣味之一,总是变着花样找皇帝麻烦,这样更能彰显他们不畏强权的清流本质。
他们未必敢当面骂皇帝,那样大概率会被砍头抄家,所以他们更喜欢抓着机会打皇帝狗腿子两巴掌。
清流或是自诩清流的官员们对此很是热衷,人人奋勇争先。
肖华飞不禁暗骂,冯克明掌权影龙卫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难道每天只知道喝花酒,宿青楼就不怕累折了老腰
不对,至少不全对。至少冯克明这几天因为中毒的缘故没有去逸闲楼,肖华飞马上否定自己的吐槽。
冯克明能这么快知道卓尚书的死讯,表明他并不是任何事都不关心,他在私下里依旧注视着朝臣们的一举一动。
也许冯克明已经在这次的事件中,嗅到了什么不好的气息,所以才让肖华飞快点赶过来查清楚事情原委。
肖华飞在内心感慨,自己在京城时一直在夹着尾巴做人,难道到了个小小保宁县,依然要夹着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