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王那一箭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将他肩膀射伤,因为有盔甲保护,伤口也不算深,可邕王心里清楚,他活不了太久。
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也是皇帝绝不能容忍的大罪。
邕王起事那天就明白,不成功便成仁。
只是他心里很愧疚,牵连整座邕王府,还有众多子女。
官家的旨意并没有下来,可邕王也无人问津,只是这几天邕王曾经笼络过的朝臣倒了霉。
那些平日里和邕王走的进的大臣,都被下了大狱,严刑拷打自然免不了,但凡和邕王沾亲带故的,都成了阶下之囚,不过那些人到底是皇亲国戚,暂时没有上刑。
嘉诚郡主也被关押起来,不过被关在另一个牢房,邕王见不到她。
邕王的妻妾,有一个算一个,都关在嘉诚郡主的旁边,就连邕王妃都不例外。
本来天之骄子,天潢贵胃,成了阶下囚后,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等落差,刚开始还喊冤,后来就成了辱骂邕王,怪他连累全家。
邕王坐在大牢里,听到那些辱骂之声,心如刀绞,很不好受。
今天天牢来了一个陌生人,他并不是被关进来的,而是大大方方走进来,天牢守卫并未阻拦。
邕王看到监牢外的王刚时,还非常的诧异。
长枫,你没被抓起来?邕王激动的对王刚说道。
王爷说笑了,我为什么会被抓起来。王刚轻笑道。
邕王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紧锁,深深看了眼王刚。
王刚的状态很好,神情自若,也没有牢铐加身,怎么看都不像囚犯。
你怎么能置身事外的?
王刚笑道:我又没参与谋反,还是八王爷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有人来抓我。
邕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你帮助八王?
王刚点头道:不错,我送八王前往禁军,要不然他怎么这么快能回京保驾勤王。
你出卖我?邕王震惊道: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王刚没说话,反而走到旁边的牢房,对里面说道:马大人,你还记得我吗?
马国维细细打量了王刚,一时真没认出来。
马大人贵人事忙,可能忘了,当初在江宁府关押的那个盛家小子。王刚悠悠说道。
盛家。马国维回想一下,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少年样貌。
你是盛纮的那个儿子。马国维终于想起来。
王刚冷笑道:当年马大人的恩情,小子一刻不敢忘,如今我给马大人准备的牢房,怎么样,是不是比江宁府的更好。
邕王此时终于明白一切,也知道王刚背叛他的理由。
当初邕王不是不知道马国维与盛竑的矛盾,他以为自己送出千年人参,这段恩怨就算了结了。
王刚走到邕王的牢房前,说道:当年马大人为了给王爷搜刮钱财,逼的我爹不得不弃官而逃,这事小子一刻都不敢忘。
你就为了这种小事,要我邕王府满门皆灭?邕王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刚摇头道:也不光光为了当年之事,主要是我觉的,既然怨结下来,就要想办法解决,不然总是个隐患。
邕王破口大骂道:我对你如此信任,甚至想把唯一女儿都嫁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要不是有围栏隔着,邕王恨不得吃王刚的肉,喝他的血。
王刚再次摇头道:王爷说笑,你什么时候信任过我,你不是一直让陆川监视我吗?
你怎么知道?
邕王是个枭雄,除了自己谁也不信,哪怕王刚进献了一百多万两银子,甚至帮他拔出老对手兖王很多手下。
这一点王刚心知肚明。
王爷,你对手下太小气了,陆川好歹是个人才,你每年给那点小钱打发,很容易遭手下怨恨。王刚微笑道。
邕王突然想到,逼宫那一天,陆川迟迟没赶到,难道又是王刚做的手脚。
你把陆川怎么了?邕王问道。
王刚平静道:我给了陆川一大笔银子,现在他应该在江南养老吧!
邕王颓废的坐到地上,问道: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本王?
王刚大方的点头道:不错,从我们第一天见面起,不,应该说我们还没见面时,我就在算计王爷。
邕王痛苦的闭上眼睛,说道:可笑呀可笑,我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败在一个小小庶子手里。
王刚说道:王爷也不用觉得委屈,我为了扳倒你,也花了不少心思。
邕王啊的一声扑向王刚,双手穿过栏杆,想要掐王刚的脖子。
王刚微微退后一步,邕王的手就再也碰触不到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邕王痛苦的撕嚎道。
王刚一直等到邕王平静下来,才说道:王爷,你也别怪我,主要是你太强势,我不得不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