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签?”
“我怎么签?我满肚子的委屈,我怎么签!?”王淼说着,泪水都弥漫了上来!
“你为什么不去找司庭花呢?”我问。可是,问出来就觉得自己傻了。
“问她有用吗?魏正仁是车祸死的,不是谋杀,不是他杀,也不是情杀……我找司庭花只会受一肚子气!我想要找费城向说理,可是,魏正仁的父母却拦住了我!你知道吗?他们竟然背着我这个死者妻子收下了司庭花的三百万封口费!他们还以我的名义签了字!说我如果去找他们理论,就一分钱没有了!那刻…那刻我真的伤了!丈夫的背叛,丈夫家人的愚蠢,让我彻底失望……因为他们,我对这个南城都恶心透了!”
“原来如此……”我听到她如此激动的言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绝望和痛心,当初我被费晓和费鹏所伤的时候,也是对南城恶心透了。
人会因为爱,而爱上一座城……
同样会因为恨,而恶心一座城!
“听说费城向死了……”她忽然开口问。
“对。”我轻轻应声。
“那真是可惜了。”她冷笑着说:“如果他没死的话,我还真想再去找找他,让他擦亮眼睛好好看清自己的枕边人。”
“你这么去说,没有人会相信的。”我说。其实,也是变相地试探她手上有没有证据。
“我知道没人会相信我说的话……”她满脸凄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道:“但是,我知道费城向会相信我说的话。因为,证据那东西是给法官看的。而一个人内心里真实的悲痛,是可以凭各自的良心去感受真假的。不过,,如果我去说了,魏正仁的家人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又何苦让他们下半生受苦?一别两宽吧……我能让孩子继续姓魏,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
后来,魏源病好后,王淼便带着他离开了南城。
魏子琳只是在魏源的病初期之时来过,后面也没有再来。
而我在那天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心情却是无比沉重的。
那刻,司庭花的形象在我脑海中模糊了起来。
我似乎已经无法去准确定位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想到之前去见魏子琳时,她所表现出的那种紧张,我便愈发偏向于王淼的说法。
而司庭花的聪明,也完全能够游刃有余地解决魏正仁给她带来的后顾之忧。
开上车往总部去的时候,我很想见了司庭花之后好好问问她。
可是,那个念头转瞬打消。
不能说的……
如果要提这件事,如果要说出对魏正仁的疑问,那必然是到了我们争斗最惨烈的时候。
而那种惨烈绝对会引发不可逆的一种转变……
现在不行。
也不可以搞出任何爆炸性的新闻来。
我要抓权,但是,更要稳住她们。
——
中午吃了个便饭,下午回到总部的时候已经两点多。
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直接敲响了司庭花办公室的门。
“进。”
我轻轻推开门,司庭花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正浓,照着巨大的办公桌,也映着她那姣好的面容。
那圆润而精致的脸,像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那巨大的老板椅,将她的身段显得异常玲珑,完全不像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我将亲子鉴定报告放到她桌上的时候,她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慢慢抬起了头。
她的眼,比上午的时候温柔了很多,像是一汪泉水般晶莹剔透,楚楚动人。
“上午的时候,我太过激了。”她轻声说。
“我也有点儿太激动了。”我说。
她站起来,一步步缓缓靠近我后,将我抵在办公桌上后,轻轻抱住了我。
我没有反抗……
我们两人既然都已生了孩子,那我还有什么反抗她暧昧的理由呢?
“我可能是产后抑郁症……”她在怀里很是轻声地说:“……对不起。惹得你烦躁了。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咱俩的事情被人家揪出来。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我知道……”我慢慢站直身子,将她轻轻推离,看着她那忧郁的双眸,轻声说:“慢慢来好吗?”
“我不想急,我真的不想这么急躁……可是,可是我感觉费晓和佟老比我们还要急……今晚佟老肯定会想办法逼着我离开的。咱俩能顶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