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这团光的本质。”承太郎低头看着掌心光球。裂痕中燃烧的沙漠渐渐褪色，显露出另一幅画面：一个穿着高领大衣的少年站在荒芜的月面环形山边缘，脚下是无数破碎的石鬼面，远处，一座由黑曜石与白银构筑的尖塔刺入真空，塔顶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内部流淌着液态黄金的球体。“那是‘创世引擎’。”方墨说，“迪奥没拿到核心，但没启动权限。他把自己封进月面休眠舱，等待一个能同时激活‘波纹’与‘幽波纹’的继承者——比如你，比如我，比如那个还在东京涩谷地铁站啃饭团的乔鲁诺·乔巴拿。”承太郎猛地抬头：“乔鲁诺？”“他上周刚觉醒‘黄金体验’。”方墨嘴角微扬，“但他的替身每次发动，都会在现实里留下0.3秒的‘幽波纹’回响。那不是副作用，是锚点——他在用替身能力，一点点凿穿月球时之茧的防护层。”牢房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铁门锁舌“咔哒”一声弹开。门被推开一条缝，逆光中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口别着绿宝石商会的徽章，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档案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空条先生，例行精神评估。还有这位……方先生，您的临时居留许可，似乎少了一项量子纠缠认证。”方墨没回头，只对着承太郎眨了下左眼：“记住，白金之星的能力从来不是‘时间停止’。”承太郎掌心光球骤然熄灭。下一秒，他右拳毫无征兆地轰向方墨面门——拳头撕裂空气，带起音爆般的白雾，却在距离方墨鼻尖半寸处戛然而止。方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任由那足以粉碎花岗岩的拳风擦过额角，吹乱几缕黑发。而承太郎的拳头悬在半空，指关节因过度发力而泛白，青筋暴起如虬龙。他死死盯着方墨的眼睛，嘴唇翕动，吐出四个字：“替身……实体化？”方墨终于抬手，轻轻拨开承太郎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不。是‘白金之星’在阻止你打我——因为它刚刚确认了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白大褂男人胸前徽章上那颗微微发光的绿宝石，又落回承太郎脸上：“你才是真正的‘世界’继承者。迪奥只是个抢了管理员密码的黑客，而你……是系统本身。”白大褂男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上腰间枪套。但就在他指尖碰到皮革的刹那，承太郎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他手腕内侧桡动脉——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却没用任何替身能力，纯粹是三十年波纹战士千锤百炼的擒拿本能。“你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承太郎声音低沉如雷，“是掺了幽波纹的营养液。绿宝石商会在给所有特勤人员注射‘静默剂’，对吧？防止替身意外觉醒。”白大褂瞳孔剧烈收缩，额头渗出冷汗：“你……你怎么可能……”“因为我在你脉搏里，听见了月球基地的滴答声。”承太郎松开手，转身走向牢房角落的铁皮桌，拿起桌上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将水缓缓倾倒在水泥地上。水流落地的瞬间，并未四散溅开。而是凝成一道纤细笔直的水线，悬停于离地三厘米的空中，像一根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竖琴弦，微微震颤。方墨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水线应声断裂，化作数百颗晶莹水珠，悬浮在两人之间。每一颗水珠表面，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是东京塔顶旋转的霓虹，有的是撒哈拉沙暴中奔跑的猎豹，有的是深海热泉口喷涌的硫磺云……它们并非倒影，而是实时发生的平行时空切片。“幽波纹的终极形态。”方墨说，“不是操控时间，是折叠现实。每颗水珠都是一个‘可能性’，而你，承太郎，是唯一能把所有水珠同时握在掌心，却不让它们彼此碰撞湮灭的人。”承太郎盯着那些悬浮的水珠，忽然抬手，一把攥紧。所有影像瞬间消失。只有掌心残留的湿润触感，和皮肤下奔涌不息的、属于两个时代的力量。白大褂男人瘫坐在地，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根本不是人类……”“我们是bug。”方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是系统更新时，程序员忘了删除的测试代码。”他走向门口，经过承太郎身边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今晚十一点，涩谷站B3出口。乔鲁诺会带着‘黄金体验’来接你。别带手机，别带钱包，只带你的拳头和你的疑惑——顺便，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十二岁那年在那不勒斯港口，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曾把一枚染血的石鬼面塞进他书包夹层。”承太郎没应声，只默默攥紧了右手。方墨拉开铁门，阳光刺破走廊尽头的小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承太郎脚边，竟与少年自己的影子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仿佛本就是同一具躯壳投下的双重投影。门关上的刹那，承太郎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响。咔、嗒。咔、嗒。像一台沉睡百年的钟表，终于开始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