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士人,理应倡导天下人偃武修文,壮大文脉,为泾州文坛的崛起做出一点微薄之力。”
李从嘉想了想道:“也就是说,先生有把握依靠写文章卖给报社挣钱?”
徐铉忙道:“不只徐某,以小郡王胸中笔墨,也足以胜过这些报社编辑,不妨与某一同写稿。”
李从嘉缩缩脖子,小脸上浮现畏难神色,吞吞吐吐道:“先生知我,向来不擅长赋文,对时政也无高深见解,写写诗词,编排新曲还行”
徐铉见他眼神躲闪,神情忸怩,无奈苦笑。
这小郡王并非写不出赋文,只是懒得思考懒得动笔罢了。
离开改造场还不到十日,李从嘉顿顿吃泰和楼,原本清减几分的脸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起来。
被烈日晒得黝黑粗糙的皮肤,也像蜕皮般一点点恢复细嫩。
徐铉想到日益干瘪的荷包,再不想办法挣钱的话,當裤头换来的生活费很快也要见底了。
徐铉严肃地道:“业精于勤,荒于嬉,即便身处异国他乡,小郡王也不可荒废时日,该读的书要读,改写的文章诗赋也得写。
徐某每次投稿,小郡王也得附上诗词一首。诗词歌赋的稿酬虽然不多,但也够我们在泰和楼吃一顿早饭了。”
李从嘉眼睛一亮:“诗词也能投稿?还有酬劳?”
徐铉将征稿启示给他看。
李从嘉当即指着窗外,刚刚下过蒙蒙细雨的天空笑道:“小王有绝句一首,还请先生指教。”
徐铉哭笑不得:“小郡王请说。”
李从嘉只穿袜子,负手踱了两步,沉吟片刻,悠悠道:“空山久雨水明霞,车马烟长又满城。路上风饶红粉重,九年萧索带潮声。”
徐铉捻须稍作品鉴,赞叹道:“小郡王果然才思敏捷,此诗意境上差了些,但还算应景,比报纸上那些自诩文客的家伙强了太多。”
“嘿嘿,让先生见笑了。不知这首《新雨》可能被选中?能得多少酬劳?可够我吃两屉小笼包?”李从嘉圆润的脸蛋羞涩地笑了,眼里满是期待。
徐铉嘴角微微扯动,这还是那位才名动江宁,受唐国朝臣称赞追捧,文曲星下凡的六皇子吗?
这一身惊才绝艳的才华,难道只是为了吃小笼包?
徐铉突然间有些后悔带李从嘉来泾州了。
只怕今后回到江宁,他一身才气都被口腹之欲消磨干净。
徐铉唉声叹气,李从嘉却是喜不自胜,掐着指头,盘算自己得写多少诗词,才能挣一顿泰和楼的饭钱。
徐铉默默铺开纸张,摆放纸笔,拿起墨锭研墨。
李从嘉忙问道:“先生可想好要写什么?”
徐铉指着最新一期小报,头版正中有一篇文章,名为《震惊!节度府将取消桑麻种植户的优惠补贴?》
笔者落款为四有先生。
“小郡王可曾看过这篇文章?”
李从嘉瞟一眼,不在意地道:“看过了,文章写得不错,就是白话太多,还鼓励泾州百姓种植草棉,说什么草棉比桑麻值钱,纺织成布也比麻穿起来舒服保暖”
徐铉正色道:“这篇文章背后大有深意,小郡王可看出了?”
李从嘉一脸迷糊,摇摇头。
“此文作者,四有先生,之前名不见经传,从第十四期报纸开始,才发表了第一篇署名文章,评论的是良原、临泾两县农垦区的设立,其中透露大量官府的政策细节。
最新一期,此人又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