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个叫天女散花,里头一次能装一万根银针,只要将银针淬上剧毒,便可杀人于无形。”
很厉害的一门暗器,能在这门暗器中活下来的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反过来说,能从这门暗器活下来的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花锦收起手里的竹筒,仔细的看向姚军,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天女散花?”
“我们姚家铁铺祖祖辈辈都是打铁的,怎么会不认识?师父,弟子不仅认识,弟子还会做这个呢。”
姚军说时一脸的骄傲,铁打的多了,自然能将这门手艺发挥到极致。
地上坐着的花锦终于来了点兴致,
“行,你教我做这个,我收你为徒。”
反正她也没有地方去,收个徒弟学着做个暗器,将来还能卖暗器赚点钱,太好不过。
姚军大喜过望,当即冲花锦磕了几个头,看得一旁的姚娘子只差心梗。
等拜完师,姚军恭恭敬敬的请花锦坐上了板车,姚娘子才是抱着婴儿,拉过姚军到一边,急道:
“儿啊,你没看见吗?这婆婆方才杀了这么多的锦衣卫,她,她还拦了圣旨,天了,咱们真要带上她去玲河郡?”
“说什么呢阿娘,她可是我师父。”
姚军一门心思的要跟着花锦学功夫,瞥眼看着地上的那一片锦衣卫尸体,
“这些锦衣卫死得活该,平常他们都是怎么欺压咱们的了?呸,都不是好人,我师父杀的应该。”
见姚军铁了心,姚娘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直骂道:
“你真是跟你那个死去的阿爹一样,脾气比铁还硬。”
又示意自己怀里抱着的孩子,低声问道:
“这个孩子呢?怎么弄?这可是你师父抱给我的,你要孝敬你师父,是不是还得养个小的?”
穷苦人不能轻易的拜师父,因为这意味着,自己从师父那里学了吃饭的本事,以后就得给师父养老送终。
既然姚军拜了花锦当师父,那花锦带来得这个孩子,也得给姚军养了。
姚军一脸无所谓,
“养着呗,咱家又不缺这一双筷子。”
闻言,姚娘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来,狠狠的戳着姚军的额头,
“你呀你,你个还没成亲的大小伙儿,就要养孩子了,这传出去看还有哪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你!”
骂完了,姚娘子也只能随他,跟着上了板车,小心翼翼的坐在花锦的身边,怀里的孩子也没敢还给花锦,只帮忙一路抱着,往玲河郡的方向去。
路上也有不少的跟着迁徙的人,拖家带口的不敢管这些闲事,花锦也乐得保持神秘,别人不问,她也从不主动跟人说话。
他们刚走,玲河郡方向又打马出来一群人,看着躺在官道上曝尸荒野的那一片锦衣卫,一个个只觉大事不好,赶紧分了两批,一批继续往谷旗州的方向走,一批回了帝都报信。
没过一会儿,孙国公的府兵赶来,勘查了一番地形,指着花锦等人离开的方向,继续追踪了过去。
他们谁都没法确定,杀人的是不是小厉王妃。
但是找了这么久,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异常,有人敢杀锦衣卫,这已经算是一件很异常的事儿了。
必须追踪上去搞清楚。
前方的花锦随着姚家铁铺的人走了没几天,因为地形的复杂,结果又进了湖山郡境内。
这条跋涉路上,姚家铁铺的准备还算充分,一路上吃的喝的都不需要花锦操心。
而姚娘子似乎很喜欢孩子,也不必花锦多说,只要摆出一副不管孩子的姿态,姚娘子就会母爱泛滥,自动自发的把孩子照顾得好好儿的。
花锦观察了好几天,觉得孩子就交给姚娘子抚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她的心中打定了主意,正准备找个机会,同姚娘子说说这个事儿,就见姚军在布满了杂草的荒原上,找到了新鲜的马蹄印。
于是花锦又跟着姚家铁铺的人,顺着这些马蹄,拖着板车,拖家带口的徒步走入了一座集镇。
集镇并未荒废,相反还生活着不少的人。
“阿娘,师父,我刚才问过了,这座集镇上的人,都是从别的地方逃难过来的,而且大多都是玲河郡的人。”
姚军抹着额头上的汗,手里捧着干粮,将干粮分给姚娘子和花锦。
花锦拿过一张干饼,从板车上下来,仔细的看着这里的地形。
她的身后,姚娘子抱着孩子,疑惑的问道:
“玲河郡的人怎么也往外跑了?过了玲河郡就是帝都,那边也不太平?”
“哪儿能太平呢?玲河郡好几年不下雨,人都跑了一半儿,听说陛下要修行宫,在玲河郡的征丁,这又跑了一半儿。”
姚军摇头,脸上都是忧愁。
板车上的姚娘子一听“征丁”两个字,顿时吓了一大跳,眼泪噼里啪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