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王爷,末将只是听令行事,上峰下令,只让末将将阮王府一行人送到这里,剩下的路便由凭王爷等自行想办法了。”
这一群天皇贵胄,个个都是行走的麻烦,花锦吩咐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说,必须一定要将阮王一行人送到目的地阮王别院不可。
她只点了点这处驿站,最起码,将阮王他们一行人送到这里,就不必再管阮王一行人的死活了。
周牙为人耿直,一路上咬牙受气,坚持到了这里,已经再也坚持不下去。
他是个当兵的,一直当自己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之前不管齐王军如何垃圾,他在齐王军里又遭遇了如何,周牙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幸运的是,他领着的齐王军,终于遇到了小厉王妃这样的明主,自小厉王妃接掌齐王军以来,齐王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
但被阮王等人一路折磨下来,周牙竟然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退役的想法。
毕竟阮王这群人的难伺候程度,比起以前的齐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办法?我们怎么想办法?你没看到阮王妃娘娘都快要病死了吗?她若是病死,你,你就是凶手!”
虞夫人尖叫着,上前就要扭打周牙。
她受够了,这一路上她被这些齐王军像赶犯人一般,日夜不停的赶路,硬是给她送到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前面再一点点就是湖山郡,要是她被孙国公抓住,还不知道会被孙国公敲诈多少钱财去。
周牙赶紧的往后退,拱手躲开,粗声道:
“虞夫人,末将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回去复命交差才是。”
“不准!你知不知道我的二女儿,那是要送给小厉王做妾的,你赶紧的把我们送回都城去,或者,或者你们留下来,誓死保护我们,等局势平缓一点,再把我们送到齐王别院去!”
虞夫人口不择言起来,反正不管怎么说,周牙等人不能离开!
这里的条件这么艰难,周牙带兵一旦离开,他们吃喝都成了问题。
但周牙执意要走,无论阮王和虞夫人怎么阻拦,他就是要走。
驿站二楼,一身阴冷的虞佳佳,静静的看着下头的闹剧,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恨意。
她背后简陋的房里,传出一阵轻咳,是阮王妃躺在里头。
“阿妹......”
阮王妃面色蜡黄,两鬓染上了白发,抬起枯瘦的手,指着虞佳佳的脊背,虚弱道:
“阿妹,给本妃,本妃,倒杯水来。”
她身边的丫头都被卖掉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丑陋婆子,要么去伺候虞夫人,要么去伺候虞佳佳,根本没人伺候她。
这一路上,阮王妃的病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养着,身子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老。
如今看起来,她竟比虞夫人的年纪都还要显大许多。
虞佳佳缓缓侧头,眼角透着阴沉的恨光,静静的看了阮王妃好一会儿,才冷声吩咐身边的婆子,
“给她倒水!”
“是。”
身边的婆子审时度势,如今阮王府已经败成了这样儿,依靠虞家倒还有条生路。
毕竟虞夫人自己也说了,虞佳佳长得不错,从小又是倾尽心血的照着王妃的路子培养的,将来是打算把虞佳佳送给厉云卿做妾的。
厉王府总比阮王府要强许多。
因而这些婆子一路上对虞佳佳还算恭顺。
但到了阮王妃这儿,婆子们便显得很不耐烦了。
给阮王妃倒水的那名婆子,将水碗往阮王妃的床边一放,不耐烦道:
“给,娘娘,您自个儿起来喝。”
说完也不管阮王妃有没有力气,翻了个白眼转身又去了虞佳佳身边巴结。
阮王妃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挣扎着起身,哆嗦着手,拿起水碗来凑到干涸的唇边,刚要喝,就听到外头遥遥传来一大片轰隆隆的声响。
“是马蹄声!”
驿站一楼的周牙大喊一声,耳朵一动,又大喊道:
“是湖山郡马!不是咱们的人,快,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也不走了,这种情形走也走不了。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齐王军问道:
“周队,您怎么知道不是咱们的人?”
“齐王军、护城军和神策军,都不用湖山郡马!”
周牙一听这个马蹄声就知道不对劲,带着一队齐王军一路往驿站外面冲。
驿站外黄土干裂,远处的风沙连天,周牙一惊,
“糟了,孙国公府兵兵力远胜咱们,目测......”
他眯了眯眼,用肉眼丈量一番黄沙高度,焦急道:
“目测兵力是咱们的十倍!”
跟在他身后的齐王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黄沙高度测算出兵力的,只大声喊道:
“那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