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儿女情长蒙了眼还是怎么着?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神策军就完了,北戎人对我天景一直虎视眈眈,若是没有了王爷,没有了神策军,北戎人卷土重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儿戏,因为在场谁都知道,除了神策军之外,天景国根本无兵可用。
至少没有兵力可以与外敌一战。
神策军是天景唯一可用的战斗力,但也正是因为此,神策军处处受人掣肘,多少天景国权贵想要将神策军据为己有。
如果没有小厉王,神策军早就被天景国的权贵们拆的骨头都不剩了。
所以用地脂来烧小厉王的人,简直该被千刀万剐。
古尊一直低着头,他当然知道,吴天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利害。
只是,若此时打断王爷救人,王爷会受重伤,莲儿......会死。
那个总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王妃调笑说要许配给他的那个姑娘,就会立即毙命。
然而此时此刻,若是不能及早带王爷离开,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场由地脂燃烧而起的大火里。
古尊当然知道,他都明白。
喉头宛若被堵住了一般,从小到大都很少流泪的古尊,对于眼中积蓄的泪水,显得有些陌生。
拦住吴天的手,怎么都放不下来,他动了动,想要强迫自己大局为重。
对,必须大局为重。
然而,那只手却一直固执的举着。
对面的吴天“唰”一声抽出自己的剑,指着古尊怒道:
“你枉为神策军,让开!”
古尊缓缓的抬起脸,眼底映着火光与绝望。
终于,古尊的脚步动了,眼泪也落了下来,一颗,两颗,仿佛一种祭奠。
他的背后,花锦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只萨满鼓来,她抬起鼓敲了敲古尊的肩,
“本妃瞧着你对莲儿倒是一番真情,放心,莲儿和王爷都不会有事的。”
“娘娘。”
吴天大喊一声,他的背后就是一片冲天大火。
花锦却是一扫袖,飞身掠过古尊与吴天,站到了村子的村碑上。
脚下已成一片火海,她手中执鼓,彩穗在热浪中轻扬,负手而立,下方逃窜的村民宛若置身十八层炼狱。
可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炼狱?
屋内,厉云卿盘腿坐在莲儿身后,眉头紧锁,额头一片细汗,他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现在他根本走不了。
火光映着纸窗,屋内的温度已经升了上来,体感可见的接近了灼热。
一道轻击的鼓面声响起,咚咚,咚,嗒嗒嗒,宛若水滴落入玉盘,节奏轻缓舒适,让人心弦时而紧绷,时而松缓。
古尊与吴天同时抬头,就看向花锦所在的方向。
她的足尖点在村碑上,宛若一只红色的蝴蝶,就在那一寸之地上开始翩翩起舞。
跳的还是那支末世祈福舞。
萨满鼓上的彩穗飞扬,拂动火舌渐渐随着一同起舞。
村子里仓皇逃窜的人们,察觉到身边火焰的温度,竟然渐渐的消淡了,他们顺着鼓点敲击的方向望去,一个个都被眼前这景象震惊住了。
四起的火焰宛若游龙一般,形成了几股,缠绕在了花锦的身周。
她在跳舞,舞姿称不上华丽妩媚,但举手投足间都是肃穆、庄重及虔诚。
那几股火龙就随着她一同起舞,她的萨满鼓仿佛在逗弄这些火舌一般,身姿婉转回腾间,萨满鼓因着火龙渐渐湮灭在黑色的夜空中。
有村民看见花锦的舞姿中,有个观音莲花手,立即高声喊着,
“花娘娘原来是观世音下凡啊,娘娘,娘娘!!!”
满村的人虔诚下跪,冲花锦磕头,将花锦捧上了神坛。
而此时,面对这样充满了神性的花锦,连吴天与古尊这种硬汉,都忍不住跪了下来。
实在是太神奇了,让他们不得不怀疑,他们的王妃娘娘,是否真的观世音下凡?
此时的花锦感觉自己有点儿撑不住了。
虽然近来她的木系异能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因而生旺了她的火系异能,可是这也仅限于她和人打架时,搞出几个爆炸特效来。
要她控制一整座村子的大火,还是有些勉强。
所有人都知道,要将火烧大一些,就要多添柴,可是花锦的木系异能就只有这么多,一旦积存的木系能量燃烧完,这个村子里的大火,依然会反扑肆虐,经久不灭。
这时候花锦虽然表现得很神性,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硬撑罢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厉云卿赶紧把莲儿的穴道冲开,趁着她还有一些火系异能,可以带着全村的人逃出大火。
“厉云卿!”
舞动的花锦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她凄厉的大喊一声,从村碑上掉了下去。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