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听点,这里的人要离开,也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齐王爱征税,除了征税,他基本不管谷旗州的任何事,所有的大小事都是孙国公在管。
而孙国公施行的是苛政,谷旗州的人不能有任何的节庆活动,婚丧嫁娶也有一定的规制,丧礼可以办,但婚仪往往不允许大肆操办。
所以都城的人们都活得挺苦大仇深的,加上这几年的干旱,原本还算富庶的土地,越来越贫瘠,越来越活不了人。
花锦也觉得莲儿说得有道理,她看着茶楼外面空荡荡的长街,
“如果是在咱们北地城,想要在街边占个摊位摆摊,那都是没有位置的,可是谷旗州的都城,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摆摊儿。”
“还不是因为齐王的馊政令,将所有的难民都往北地赶,结果北地越来越好,谷旗州的富户也往咱们北地去了。”
莲儿实在是看不上齐王的所作所为,她就觉得这全天下的封地之主,只有小厉王与小厉王妃最好。
说时,长街疾步走来一名身穿金丝锦缎裙的姑娘,她提着剑上了茶楼,径自来到二楼,直接朝着花锦走过来,道:
“你竟然真的在这里?哼,你到底给我大师兄吃了什么**汤?让我大师兄对你念念不忘。”
来人正是袁幼瑛。
看她这样子,似乎是直接冲着花锦来的,不等花锦回话,袁幼瑛又是骂道:
“我师兄从来没像这样魂不守舍过,一定是你这个女人对我大师兄蓄意勾引,真是该死!”
花锦看着袁幼瑛头上的珠钗叮咚作响,整个人打扮得如同个暴发户般。
她不由得笑了起来,问道:
“你师兄很有钱?”
袁幼瑛柳眉一竖,气道:
“我大师兄是我阿爹的衣钵传人,将来是要接掌天一谷的,你是看中了我师兄的身份,所以才故意勾引我师兄的?”
站在花锦身后的莲儿气笑了,
“一个小小的天一谷而已,我们主子还看不上,再说了,你们天一谷发展到如今是怎么壮大的,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这段时间,二狗子将天一谷这个江湖门派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一开始这天一谷还只是个小门派,总共不过二三十人的样子。
后来是双绝毒医依附上了太子,她们替太子做事,太子从北地偷挖的玉矿,每年会给天一谷分一成。
就这样,天一谷一年比一年壮大。
袁幼瑛如今这样自得地在小厉王妃面前,宣布白惊鸿是天一谷未来掌门,他们天一谷多么多么的强大,她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她一点都不羞耻自己这门派的壮大,依靠的是偷抢别人家的矿产而来的。
“你什么意思?我们天一谷的壮大,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我们怎么心里没数了?”
袁幼瑛说这话时,眼底有过一丝心虚,她知道运作天一谷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这一点在天一谷并不是秘密。
他们觉得习以为常。
反正上任厉王从来没管过北地,那北地的矿产就是公用的。
听说这一任小厉王一到北地就把矿脉封了,这件事还引起了不少天一谷弟子的埋怨。
在他们的心目中,是小厉王断了他们的衣食来源,而不是他们原本偷的就是小厉王的祖产。
面对袁幼瑛的理所当然,莲儿叉腰,正要开喷。
花锦抬起手中折扇,示意莲儿闭嘴,她道:
“就算你师兄是天一谷的未来掌门,你们天一谷十分强大,但我依然看不上。”
“你有这个时间来质问我,是不是勾引了你的师兄,你倒不如回去看好你的师兄,让他别整天惦记个已婚妇人。”
袁幼瑛一愣,反问,“你成亲了?”
“是啊,我们主子爷比你的大师兄可俊美多了,有权有势不说,还相当的有能力,你当成个宝贝的大师兄,与我们主子爷比起来,可就是这个!”
莲儿比出一根小指头,语气中含着一丝羞辱。
气的袁幼瑛拔出剑来,突然朝莲儿刺去,
“你胡说,我大师兄是这天下最好的男子,你这个贱婢,真是找死。”
刺出去的剑,被一旁的古尊格开。
古尊反手一剑,尖锐的剑尖划开袁幼瑛的肩胛,她的衣服破裂,鲜血染透了红衣。
这下,袁幼瑛新伤旧伤一起,左右两边肩胛都是伤了。
她还要提剑,手上已经没有了力气,又见古尊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袁幼瑛转身就哭着跑开,回了孙国公府。
留下花锦看向莲儿和古尊的方向。
就见莲儿被古尊护在怀里,莲儿的脸颊红红的。
她有些羞涩,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古队长,你不是说我是个累赘吗?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