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夜里的剪刀,找不到了。
冲出洞房,夏雪莹从厨房里找来一把明晃晃的不锈钢菜刀,转身回到新房,挥刀就向张振风的脑袋劈去。
可是,就在钢刀落下的瞬间,夏雪莹忽然停住。
她依稀看见,钢刀如镜,照出了自己的容颜。
额头上的大片癞疤,似乎……不见了?
看花眼了吗?
夏雪莹犹豫了一下,转身扑到梳妆台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庞。
天啊,额头上的癞疤,真的不见了!
镜子中,是一张绝美的脸,白玉无瑕,我见犹怜!
纠缠了自己三年的噩梦,竟然从此消失了!
当地一声响,菜刀落地。
夏雪莹失魂落魄地站在床边,伸手抚摸着自己光洁的额头,心中忽喜忽悲,不由得流下泪来。
自己终于恢复了绝世容颜。
可是,又有什么用?
这清白之躯,已经被傻子玷污,以后还要给傻子做一辈子老婆,还不是生不如死?
“呃……好累啊。”
菜刀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张振风。
他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夏雪莹,嘻笑道:“夏雪莹,你真好看,而且身材也非常完美……就是昨夜里伺候你,把我累坏了。”
“浑蛋,你恶心!”夏雪莹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向张振风,转身奔向客厅外的另一个卫生间。
这具身体脏了,必须好好洗洗!
张振风摇摇头,起床穿衣,在主卧卫生间洗漱。
一个小时后,夏雪莹将自己全身上下洗了十八遍,重点部位洗了三十六遍,这才算完。
对着镜子,仔细查看自己的容颜。
夏雪莹惊恐地发现,额头上那一大块赤色癞疤,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缩小到了鸡蛋那么大的面积,隐藏在顶门处的头发丛中!
不注意看不到,但是的确还在!
它会不会再次生长扩大,再次让自己变成丑八怪?
夏雪莹心情忐忑焦虑,出了卫生间。
正遇上张振风。
张振风穿着一身随意而又得体的休闲装,长身玉立,五官俊朗,微笑以对。
夏雪莹心中一震。
这傻子的卖相真不错,只可惜,终究是个傻子。
只会傻笑!
对了,昨夜里,傻子还自称天师,让自己现形,真是狗血!
张振风也在打量刚刚出浴的夏雪莹,心中惊叹。
不愧是南国第一美女,艳压群芳,倾城倾国,不需要回首一笑,即便是素面朝天,粗布麻衣,也能让三千粉黛无颜色!
原来的记忆告诉张振风,夏雪莹十五岁的时候,就有了南国第一美人的称号!
可惜十八岁时,夏雪莹额头上忽然生出一颗红痣,并且迅速扩大,三个月内覆盖了整个额头,变成丑八怪的模样。
如今,自己和夏雪莹都是二十二岁。夏家和张家,为了商业利益和虚伪的面子,维持原定婚约,特意购置了这个占地三亩的庄园,让傻子张振风和丑八怪夏雪莹结婚。
张家和夏家的意思,就是养猪一样养着傻子和丑八怪,将他们软禁在这里,免得出门丢人现眼。
也正因为如此,昨晚的洞房之夜,才会如此冷清,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
看见张振风直愣愣的目光,夏雪莹心中害怕,转身就走。
“等等。”张振风开了口,讪笑道:“夏雪莹,你身上……有没有钱?能不能借我五百块?”
夏雪莹一愣,皱眉道:“我身上连手机都没有,又怎么会有钱?傻子,我们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前后门都有保安把守,就算有钱,你也出不去!你们张家和我们夏家,是不会让你我出去丢人现眼的!”
“囚禁?”张振风闻言一笑,挥手道:“你别怕,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囚禁本天师。就算是龙潭虎穴、凌霄宝殿,十八层地狱,本天师也曾经来去自如。”
又是天师?
夏雪莹一声叹息,走向了卧室。
这傻子,是没救了!
张振风耸耸肩,寻思着去哪里弄点钱,出门看看。
“嘟嘟——!”
汽笛声响,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跑车,开进了庄园。
把守前门的两个保安,点头哈腰,冲着车中男子赔笑:“张总您来了?这跑车真漂亮啊,刚买的吧?很值钱吧?”
来人是山城张氏家族的长孙,张振风的堂兄张振海,今年二十七八岁,张氏家族内定的第三代接班人,张氏集团现任总经理。
张振海下了车,将钥匙丢给保安:“限量版劳斯莱斯跑车,国内绝无仅有,售价接近一个亿。你们给我看好了,弄脏了我的车,要你们狗命!”
保安急忙接住钥匙,弯腰笑道:“张总放心,如果弄脏了,我们用嘴把您的车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