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大声威胁着景玉,事实上这样寡不敌众的情况,她也的确是跑不掉。
没一会儿就有人策马到她前方拦住了去路,为首那人微微弯腰,拿着马鞭将景玉的下巴挑起来起来端详了一眼。
没错,正是上头吩咐要除掉的人,当下没有任何犹豫,拔出腰间的长刀居高临下就要动手。
“将军慢着!”
景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盯着马背上的这人,“可以告诉我,你们幕后主使是谁吗?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这般楚楚可怜的乞求,其他人都是我见犹怜,一想到她马上就要血溅当场,也都不忍再看。
倒是马背上的那人平静凶戾依旧,冷笑一声却是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别耍这些小花招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景公主,安心上路吧。”
说话间他手中长刀已经毫不犹豫地朝景玉刺来,只是想象中的血腥并没有出现,先哀叫一声的赫然变成了那个骑在马上的中年人。
原来在他刺出那一刀的同时,本已经被控制住的景玉轻拍手腕,那里赫然是暗藏着一柄袖弩,机括松开,无数梨花针飞射而出。
这刺客头领的双眼一瞬间就被飞针射了个正着,如此剧痛,他哪里还能忍得,人当时就从马上栽倒下来。
耳边听到的也是自己部下的哭嚎声,景玉可没想过要放过他们任何人,袖弩甩了个圈儿,射中了几个想上来抓自己的人。
“杀了她!”
如此凶神恶煞的呼声在山野中此起彼伏,景玉一击得手之后面对的还是几个人的穷追不舍,眼看前方密林郁郁葱葱,她这伤痕累累的样子哪里跑得过这群刺客。
“贱人,跑,看你还往哪跑!”
那满脸是血的领头人此时忍着剧痛也冲过来,再不给景玉半点机会,揪住她的头发就把人往后拖。
被这女人临死前还反咬一口,现在的他只想把这贱人大卸八块。
走投无路的景玉被他狠狠扔在河滩上,剧痛自全身传来,但她哪里顾得了这么多,猛然回头就已经见那人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眼看那锋利的刀刃就要刺中自己。
无论她有多巧舌如簧,又身居何位,在面对这种完全不给机会的刺杀时,她的确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女子,只能任人宰割。
她才刚刚当上有姜的辅政公主,才刚刚准备在西南大展拳脚,竟然就这么憋屈的死在一场刺杀里。
难道自己竟然就要这么憋屈的死在这,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没做,还有那个人.....不甘啊!
眼看自己就要血溅当场,景玉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只想自己千万别死的太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脑海只浮现出不久前才刚刚见过的那张脸,清冷疏离的气质一如既往,下颚线也如刀削般锐利冷漠。
景玉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濒死的时候想起竟然是那个人,大约,是潜意识里幻想他能如天降神兵一样来救自己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哀求被听到了,突然,那本该落到她身上的利刃猛然一偏。
锵!
一声刺耳的格挡声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大力的拉扯。
等她再睁开眼,人已经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她被人稳稳搂在了怀里。
景玉大喜,可当她隔着面具,视线触及到上方那个人瘦削的下巴时,脸上劫后余生的惊喜都僵硬了些。
眼前人赫然和她刚刚在脑海中所想的,那张俊逸无双的脸重合了。
“多谢摄政王施救。”
不管如何,人家还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一命,景玉诚心道了一句谢。
只是她这声音男人似乎没听到,一手搂着她的纤腰退到一边,冷眼看着手下人将这群刺客尽数歼灭。
“要不要留活口?”
等他再低下头来问景玉时,这数十人的刺客只剩下之前那个被景玉伤了眼睛的头领了,正被王铭踩着脖子按在泥泞里。
景玉连忙点头,不知道是谁想杀自己,留个活口拷打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男人也没多说是那么,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刺客,“把下巴卸了,以防嘴里有毒囊。”
这一番惊吓过后,原本一直紧绷着的景玉轻呼了口气,只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这才猛然惊觉身后那只大掌一直稳稳地托着自己。
景玉一个激灵退开半步,忍着身上的剧痛拊掌行了个有姜的大礼,再次向傅佑霆表达了感激之情。
看她如此警惕自己,男人倒是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怎么,怕本王抓了你当俘虏?”
“那方才摄政王就不会救我了,杀了我能有一样的效果。”
她是有姜皇帝委派而来的退敌主将,如果死在这山野中,有姜军中必会大乱,这对于只需要一个先机的晟朝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两国正交战呢,这人竟然还能赶来救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