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朝召集的兵马足以推平有姜现在这薄弱的防守,更何况这次由傅佑霆亲自出马。
朝堂上被傅佑霆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众臣,看到他要亲自带兵抄有姜的后路,顿时喜极而泣,没什么阻碍的就同意了此次征伐。
甚至有人在心底暗暗祈祷,这暴君最好是死在战场上再不回来才好。
大军开拔之前,紧闭了大半年的太庙终于被打开了,一直被禁足的傅长策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姿,踏着春日逆光而来,威势愈隆,霸气逼人。
他这个帝王,甚至在这一刻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这刺眼的阳光,实在是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太庙中待的时间太长了。
直到那双精织暗纹的**靴都出现在自己面前,傅长策才仰头看着来人。
他此时正跪在小佛堂的蒲团上,一旁散落了不少的经文,一看就是为云瑾诵读的。
这半年来他白日里如一个奴仆一样打扫这偌大太庙,夜里却不敢安眠,总是想到云瑾满是鲜血的模样。
然后满头冷汗的从痛苦梦魇中惊醒,如此折磨了半年,整个人形销骨瘦,双目颓然。
但此时看到眼前这个人,似乎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年总是意气风发的摄政王如死水一潭,他下巴蓄起的胡须,脸上全是沧桑,过去让人畏惧的鹰目也只是深邃的扫了自己一眼,又扫了手里的佛珠一眼。
下一刻,他竟然抬腿一脚踢飞了傅长策手边的木鱼,带翻了堆在一边厚厚的一沓金刚经,那都是他亲自为云瑾抄的。
“她若在天有灵,肯定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傅佑霆居高临下的说着,是那样残忍的击碎了他最后的一点侥幸。
傅长策为云瑾抄写这些经书,求的是自己的心安,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他却不想让这个人打扰到亡妻的安宁。
大开的殿门外起了风,将那些经文吹得到处都是。
傅长策去疯魔一般扑过去把纸张捡在怀里,狼狈得近乎可笑,口中还不忘念念有词,“不,你不能这样,阿瑾会原谅我的,她会原谅我的——”
傅佑霆冷眼看着,他心中的痛这个人又何曾体会到半分!
既然痛苦,既然害怕,那就永生永世的受着,一辈子都惶惶不可终日,怎么能让他抄几篇经文就能心安理得的?
不过他今日来,可不是为了羞辱傅长策的。
看他这神志不清的模样,傅佑霆只是把帝王的朝服朝他身上扔去,施舍一般,“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好好的坐在龙椅上安稳民心。”
帝冕砸乱了傅长策的发冠,几缕发丝垂落下来狼狈极了。
傅佑霆就半蹲下来,替他把凌乱的发丝别到而后,然后又把龙袍塞到他怀里。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好好做你的傀儡,别找死。”
这样的羞辱是个人都不能忍,更何况这还是晟朝的皇帝,傅长策抬起头死死盯着这个人,眼底流转着杀意。
“当然,你要是想杀我也可以试试。”
傅佑霆最后还补充了这么一句,随后人就已经踏着春日的晨曦远去了,留下这满地的经文在风中狼藉。
“陛下,国师和大将军昨日在南祝遇伏,损失惨重,兵力所存不过十之五六,再不退兵有姜的家底都要被他们俩打没了!”
有姜的小朝堂上,所有人惴惴不安的等着皇帝下令召回国师和大将军。
这两人抽疯一样突然要起兵攻打南祝,战场之上,最讲究兵贵神速。
现在时间拖得这么长,连南祝的靠山晟朝都惊动了。
有姜这些年也不过是靠着伏龙山这道天堑阻隔着晟朝,可绝没有和晟朝叫板的底气啊。
“朕也想把这两个人召回来,但国师和大将军似乎对南祝势在必得,对朕的诏令置若罔闻——”
虞彦辞委屈巴巴的说着,让文武百官好一阵无语,但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不管是国师还是赵延,从来就不将这个小皇帝放在眼里。
就是他们这次出兵也根本不管皇帝的意见,正因为如此,这次要是不打出点名堂来,那两位权臣可不会轻易回来的。
“难道就任由他们把有姜这样拖垮吗?一个区区南祝有什么好打的。”
“是啊,现在还招惹上了晟朝,要是前线战损太多,咱们有姜都会自身难保,要是到时候有人趁虚而入可怎么办!”
眼看朝堂上对那两人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一直沉默的景玉朝皇帝点点头,时机已到。
“陛下,臣听闻国师之所以对南祝如此执着,是因为发现了传说中云氏留下的宝藏。”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有姜的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们有姜可是曾经云氏的故地,对这个宝藏的传说谁心中不有点想法?现在一听说国师这是去争宝藏去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