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到底是谁!”
她手中鞭子指着这个自称铁甲军的人,冷声道:“现在还能冒险来天牢的救人的,除了云家人不做他想。
能做出这么胆大包天事情的,只能是你,云瑾!”
江欢十分笃定自己的判断,因为她亲眼看到这人在被自己识破身份后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她猜得没错,的确是云瑾假冒了铁甲军来劫狱,本以为拿着傅佑霆的令牌就已经能畅通无阻,却不想还是被这女人看出了端倪。
面具后的清冷目光扫视一圈,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
“本就是重犯,竟然还敢劫狱,云世子,你好大的胆子!”
江欢犹自在咄咄逼人,抬手就要扯云瑾的面具,云瑾扣在手腕中的锋利匕首微微探出,就待解决这个胆敢阻拦自己的女人。
却不想千钧一发之际,通道处走进来一个人,出声打断了这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吵什么!天牢重地,是你们靖安侯府后院吗?”
来的人竟然是张齐!
这下云瑾更慌了,她偷了傅佑霆的令牌之后就乔装溜走了,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阻拦。
现在一向和傅佑霆形影不离的张齐出现在这,是那个人要来了吗?
张齐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径直朝两人走来,面色不善:“让你们办点小事也弄得大张旗鼓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摄政王府滥用私权是不是?”
训完了江欢,他的目光落在云瑾身上,也没管她这一身的铁甲军装扮,只是从云瑾手中拿走了那块属于傅佑霆的贴身令牌。
“王府多大点地方,一次提审不了这么多人,就带上那群暗卫,跟我回府。”
他这是,给自己打圆场?
云瑾也不管张齐到底是什么心思了,领着自己十几个假冒的铁甲军接走了楚连城等人。
江欢是还想阻拦的,而且她敢笃定那个人就是云瑾。
可最后却换来张齐的一声训斥,“殿下的事情,还不是你江家能过问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其余的,你还不配越俎代庖。”
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让她仿佛看到了那个人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那么的不屑一顾。
连他的一个亲随都能随随便便的训斥自己。
这一刻江欢突然就明白了,傅佑霆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什么盟友。
更没有半点心悦之情,大抵只当她们江家是把用得趁手的刀。
之前的云家是如此,现在的摄政王府也是如此,她们这些身份不够的附庸,在傅佑霆和云瑾眼中,大抵和蝼蚁差不多。
身为将门虎女的她是很高傲的,在燕地她就从来没对谁这么低三下四过。
可是现在先是云瑾,又是傅佑霆,都将自己当成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来利用。
尤其是这其中还有云瑾这样,和自己同为女子,却可以手握云家重权,嫉妒转换而成的恨意就已经足够她扭曲了。
此时看着那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通道中,江欢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地上,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越俎代庖?她总有一天会让这两人也尝尝仰人鼻息的滋味。
出了天牢,云瑾忐忑不安的跟在张齐身后,眼看着就要朝王府的朱雀街去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里溜出来的,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回去了,犹豫着要不要趁现在坦白,带着人好跑。
如此想着,云瑾顺手摸了一旁花坛中的一块板砖,对着张齐的后脑勺比划,看看怎样才能把人打晕又不重伤的。
“好了,就这吧。”
前方的张齐突然停下来,云瑾那板砖躲闪不及掉下去正砸在她脚指头上,一声闷哼从玄铁面具中传出。
张齐:........
众暗卫:.......
他们心中睿智高冷的少主形象已经在这一刻毁得差不多了,亏得云瑾还能强忍着剧痛像模像样的抱拳行礼:“那我等就先回去复命了。”
张齐叹了一口气,这云世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如果不是殿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溜出了王府。
现在又巴巴的派自己来给她解围,想到临来之前殿下那哀怨的模样,张齐真是不忍心。
“外面到处都是凶险,殿下说,王府的大门永远为您开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云瑾也终于不好再装不知道了,却也只能默默的点头。
她救出云家的部下之后就会带着人离开了,此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和傅佑霆见面的机会。
云瑾鼻尖也有些酸楚,幸好有这厚重的玄铁面具挡住了面容。
云家的部下实在众多,这次能让云瑾有惊无险地救出天机阁的人,已经是傅佑霆替她承担了极大的风险。
他现在可是公正清明的摄政王,而自己是人人喊打的世家旧党,他们的身份察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