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一看也是忍不住扶额,她就知道傅佑霆的暴脾气迟早会惹事,现在连这些最中立的前朝老臣都对他颇有微词。
眼看众人对傅佑霆的讨伐越演越烈,云瑾袖中的手握了握,突然曲起膝跪下,朝着那位还在生气的张阁老就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哎呀!世子这是做什么!云家忠烈,老侯爷更是开国股肱,老臣可受不得你的礼!”
本来还是义愤填膺的众人在这时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曾和云瑾的祖父同朝为官过,比任何人都清楚云家的底蕴,也知道云家当年甘愿放弃自己的霸主身份屈就晟朝一介王侯是有多不容易。
虽然这些年外面都在传云家式微了,可这些老臣只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云家一等侯的位置丢了吗?云家有姜霸主的身份丢了吗?
没有,这些依然还在。
更遑论传言中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有叱咤风云的云家军,那么傲和狂的家族,如今只不过是蛰伏了几年,就以为它快衰败了?从哪里看出来的?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贵暴发户也许会这么觉得,可这些老臣都是人精,没人敢小瞧云家。
现在,云家的继承人,这个被老侯爷寄予厚望的云世子,跪在地上请求他们。
先不说这是身份上的折辱,只说云瑾这个人,年纪轻轻便已初具当年云侯的手腕。
他们可没忘了,这可是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朝堂的权力中心的人,而云瑾这个世子虽年纪轻轻,却总给人一种临渊之感。
所有人都因为云瑾的这种神秘不敢轻视这个年纪轻轻的世子。
可如今这样让人看不透的人,跪在地上求人,云瑾身上的那些神秘光环好像在此刻都破碎了。
云瑾却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此时声音清冷而坚定,“摄政王殿下虽行为乖张,但何尝不是赤子之心,张大人,他若对你有何冲撞,晚辈在这里斗胆为摄政王殿下赔礼道歉。”
她先给那些有意见的老臣赔礼道歉,然后又好像举重若轻地继续说道:“若诸位大人愿意摒弃前嫌支持摄政王的革新,云氏可为诸位大人的书院添些纸笔钱。
助大人们桃李天下,他日门生皆是庙堂翰林,何尝不算是一种长青之路。”
这话一出,四处都是抽气声,就算是这些浸淫朝堂多年的老匹夫,各个脸上也是有欣喜之色一闪而过。
云瑾刚刚可是在说要给他们的书院捐钱啊,是吧?是吧!
而且以云家的诚意和实力,他们敢打赌这笔钱数目还不小。
他们为什么告老还乡之后都要开个书院,不就是为了培养门生。
这些寒门学子无人提拔,如果能够从自己这里入朝为官,那以后还不得感恩戴德,这对家族的经营才是世世代代的。
可他们这些老学究搞了一辈子文史,墨水喝了一肚子,腰包却是空空,碍于读书人的面子,也总不好沾染那些商贾之事。
想收学生开书院,要是没钱,那还搞个毛。
现在好了,云瑾说他拿钱。
这小世子也真是的,有这诚意不早拿出来,还费之前那么多口舌干什么。
众人此时对云瑾也不批评了,张阁老也不生气了,看云瑾都是各种眉开眼笑的。
一副都是她深明大义,后生可畏,为天下苍生乐于牺牲自己的赞赏。
说实话用钱收买这些老臣,云瑾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没想到这群看起来高风亮节的大儒竟然这么好收买。
收买的方式简直让她哭笑不得,就是钱,是的,钱。
那玩意云瑾不说非常多吧,一个书院砸十几万银子还是能负担得起的。
谈好了交易,诸位老臣也是口风一转,“如果真是为了晟朝社稷着想,现在的确已经是到了需要推陈出新的时候。
世家之祸并非只有世子所言的这些,我们这些老匹夫虽然老眼昏花,倒还不至于心盲,世子说要求吧,要怎么帮摄政王?”
从欣喜中反应过来的云瑾赶忙说道:“诸位先生虽不再居于庙堂之上,但学生相信你们亦有爱才之心,所以恳请诸位大人在必要的时候声援摄政王殿下.......”
云瑾说了几条不算太过分的要求,无非就是让他们在朝野为傅佑霆说几句好话。
或者著书立说的时候提一嘴傅佑霆革新的好处,让天下人不要再对他误解那么深。
俗话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只要百姓们都理解了傅佑霆是为了晟朝好,那就不怕那些世家再抹黑他了。
她挑的这些老臣本就德高望重,又开办了书院,门生无数,只要他们愿意为傅佑霆说说好话,云瑾相信傅佑霆的煞神之名很快就会被洗掉的。
到时候他成了人人爱戴的贤王,哪怕皇帝把他利用完了想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