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连云瑾也忍无可忍了,让她这么玩下去,自己以后在府中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月姝一晒,“世子就是脸皮薄。”
这才哪到哪呢,她感觉外面的几个嬷嬷听得挺认真的,还想多表演一点呢。
事实上外面三人的确忍着羞噪还在听墙角,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周嬷嬷在自己的彤事录上如此记录着:世子与少夫人感情甚笃,房中幸御之时欢愉声不绝于耳,亥时一刻安置,二刻便歇.......
记到这里三人却又是面面相觑,周嬷嬷皱了皱眉,“世子这,会不会太快了。”
“是太快了,一刻时间不到,这恐怕不行。”
“恐怕世子需要补一补。”
三人很快达成云瑾不行的共识,并一致决定明日要给云瑾安排一些药膳,这都是为了延续侯府血脉。
于是第二日云瑾不行的流言蜚语便在侯府私底下传开了。
就算云家门庭森严,这么大的事情抵不住大家的好奇心,他们清风朗月的世子,晟都第一公子,在房事上竟然连一刻钟都坚持不到。
“怪不得世子这么多年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世子那脸色白成那样,是内虚之症无疑了......”
云瑾昨夜因为睡不好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更是成了她太虚的佐证,就连云渊在上朝时也关心了一下女儿。
“阿瑾啊,有些事情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咱们家的身份地位,明年就算还没有后嗣,也不会立马被削爵的,缓个两三年还是可以的。”
云瑾冷眼看着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父亲,难道他真觉得自己和月姝能生出孩子来吗?
他是不是忘了他生的是女儿,不是真正的世子了。
“那要我去外面给父亲抱一个孙子回来吗?”
云侯大惊失色,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额,乖女儿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男宠。
本侯看那个姓江的小子就很不错,靖安侯的嫡子,将门之后,人也长得不错,还救过你。”
他示意云瑾去看站在马车旁的江凌飞,上次他因为帮云瑾挡毒针受了不轻的伤,休养了这么久才重新出来当云瑾的护卫。
此时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剑穗,剑眉星目的五官倒也算得上英俊。
家世样貌都不错,最重要的是还救过女儿,云渊对这小子就很满意。
虽说是阿瑾的男宠名分上有些委屈了,可云家绝不会亏待他的。
往后有云氏的扶持他肯定能飞黄腾达,只要他能入得了云瑾的眼,云家给的条件是他绝对不敢想象的。
“咳咳咳,为父的意思是,你既然看上了姓江那小子,可以和他多亲近亲近,我昨儿问过了,他伤势已经好了——”
“父亲!”
云瑾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自己把江凌飞留在府中那是因为他是靖安侯之子,如今江家蒙难,江凌飞在都城没有立足之地。
至于给他安排的男宠身份一是为了继续躲避仇家的追查,二是她当时纯粹的玩笑话,就是气一气那个桀骜不驯的臭小子,想不到父亲还当真了。
“哦,就只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为了气一气摄政王,本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一直不对。”
云渊凑到女儿耳边低声说:“阿瑾啊,可千万别和这种人牵扯太深,他生性残暴,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对我们云家肯定不怀好意——”
这里是早朝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官员不少,云氏父子在宫道上低声说话本来没什么人会凑上去。
可拐角处突然出现的御撵吓得云渊说到一半的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眼前高高在上坐在步撵上的人,正是他刚刚口中生性残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摄政王。
御撵之上男子冕服森然,因为今日是第一次新年朝会,所以他少见地冠毓齐整,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家的疏朗之气,倒也压不过他身上天生的痞气。
珠毓后凌厉的五官如刻如琢,那双深邃眼眸似透过一切落在人身上。
背后说人坏话还转角就遇到的,云渊老腿当即就软了软,幸亏旁边有云瑾伸手扶住了。
“微臣参见摄政王。”
云瑾躬身执礼,朝服敛衽的弧度都是刚刚好,云世子不管什么时候礼仪都是让人挑不出错处的。
傅佑霆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一旁的云渊身上,“云侯久不上朝,本王瞧着精神不错,比起几个月前从天牢中出来的样子丰腴了不少。”
云渊双腿再一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威胁吗,是威胁吧。
难道他们刚刚说的话全都落到这个人耳中了吗?
顿时五雷轰顶的云侯话都说不利索了,含含糊糊地应着声。
傅佑霆的确全都听到了,原来那个江凌飞就是云瑾打算留用的男宠嘛,家世,身份,样貌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