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
“你在西北那几年是怎么过的?比这个还苦吗?”
正翻着烤肉的傅佑霆一愣,转过头来,火光将他的脸照得明明灭灭的,五官却越发硬朗俊逸。
良久,他才拨弄了一下火堆,说道:“现在苦吗?我觉得挺好的啊,至少你在身边。”
猝不及防的一句调戏,云瑾瞪了他一眼,以为他又在随口胡诌。
事实上傅佑霆说的是实话。
他那些年在西北最痛苦的不是漫漫黄沙的寂寥,不是危机四伏的修罗场,而是见不到云瑾,与她相隔千里。
那些年,他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唯一能慰藉自己的事就是每个月能收到一封关于云瑾近况的汇报,那是他留在晟都的暗桩一点一滴记录下来的。
云世子因为贪吃荔枝闹了牙疼,又因为怕苦不肯吃药。
云世子和太子去踏青,他们相携策马,世子笑了三次。
云世子在宫学被同僚刁难,下朝路上被小黄狗吓到......
那些关于云瑾的点点滴滴他都一清二楚,可他却无法成为参与者,只能从那些冰冷的书信中窥见她和太子是有多情投意合。
他害怕云瑾把他忘掉了,害怕自己一辈子都被困在西北再也见不到云瑾了。
那才叫痛苦,她对自己的遗忘,比起那些刀枪还要伤身千万倍。
所以他才会冲得那么猛,杀得那么狠,因为他怕云瑾等不到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