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听完,一张脸紧绷冷凝。
苏灵羽含着泪依偎在老王妃的身侧,“我自知有罪,是我没照顾好软软。因此王爷将我赶出王府,我也认了。之所以给祖母传信,让祖母劳顿回来,是因为那叫苏仪的奴婢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担心软软在她身边,迟早要被她教得同王爷离了心!她是软软亲自带入府中的,说不得还是姐姐亲自挑选,王爷对她优厚,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又是那贱人!”
老王妃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回桌案,沧桑的脸布满怒意:
“既然当初选择离开,如今又何必将那小的送回来碍眼!还带了一个贱婢,老身看她分明是看不惯你和无岐,故意叫那两人来坏事!教唆得无岐将你赶出王府,反了天了!”
苏灵羽咬着唇角,“也许妹妹只是想要软软和王爷团聚,并未想太多。祖母,我实在不敢往别的方面想,妹妹虽然脾气不大好,可对王爷却是真心的。这么多年来,王爷和软软父女分离,妹妹应当也是心疼的……”
老王妃被她这一番话撩拨得火气蹭蹭往上涨,“她对无岐真心,便不会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也就你心性纯良,真当她是个好的!
可恨那小的,若非是无岐的女儿,老身又何必如此被动?”
甚至都无法连将那小东西赶出王府!
苏灵羽眸光微微一动:“可他们到底是滴血认亲过的,且软软的容貌与王爷亦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王爷认可软软的身份,软软便是小郡主!我相信只要那贱婢不在,软软定然会越来越好的!”
老王妃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法子,只好道:
“也罢,终究只是个孩子,无伤大雅!如今老身回来了,自然不会叫旁人再欺负了你!你且搬回来,有老身在,无岐不敢拿你如何!”
苏灵羽眼中掠过一抹隐秘的欢喜,面上却更是不安——
“还是不了,我怕王爷会生气。祖母放心,就算我不住在王府里,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老王妃对她的识大体更为满意,抓住她的手,“若是当初你妹妹能有你的三分得体,我也就不至于看不惯她了。你若当真心疼老身,便乖乖呆在老身身边!无岐那头,老身自会去说!”
苏灵羽做出一副盛情难却的模样,“那好吧,祖母别嫌我吵闹就好。”
老王妃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会?”
转身,吩咐身侧的宜嬷嬷,“去帮王妃把东西都搬回来。”
宜嬷嬷恭声应“是”,带着几个奴才往外走去。
不过刚踏出门,就被人堵了回来。
战无歧自外面大步走进,“苏灵羽不适合住在王府里,祖母若是实在离不得她,让她每日过来看您便是。再者,王府的王妃只有仪儿,祖母别再忘了!”
走得近了,才缓下声音,“祖母,我回来了。”
虽然他在外人面前向来冷厉淡漠,但老王妃到底是他的亲奶奶,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他对老人家向来尊敬爱戴!
老王妃冷哼一声:“我还当你是要在军营里安家了!”
伸手握住苏灵羽的手,语气强硬,“在我心里,只有羽儿才配当王妃!无岐,这次是你错了。羽儿这些年为你、为王府尽心尽力,你怎能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便断了羽儿的罪?
明月阁那贱婢,老身已经将他赶走了。日后你和羽儿好好相处,早日成亲!”
“祖母将苏仪赶走了?”
战无歧眉头深深皱起,“来人,将苏仪给本王找回来!”
他不是让十一过来护着软软和她身边的人,为何让祖母将苏仪给赶走了?!
“谁敢!”
老王妃冷呵,看着战无歧,“老身也不是不讲理的,你给老身一个你非要把她留下的理由。若是她真有留下的必要,老身自然不会阻拦你!
但若是没有,你肯定是被她迷了心智!"
战无歧皱眉:“软软还没习惯王府的生活,苏仪是她最依赖的人。要是苏仪走了,软软会不安!”
若非是如此,早在察觉苏仪可能有异心的时候,他就把人给处置了!
“老身看是你会不安!”
老王妃狠狠敲了下拐杖,“好。既然你不愿把人赶走,不惜拿你女儿当挡箭牌,老身也不逼你。王府的女主人是羽儿。你马上决定和羽儿的婚期,那贱婢你要留便留!”
战无岐淡淡地抬眼看着老王妃,声音冷漠,“苏仪不能走,本王也不会和苏灵羽成亲。如果非要逼我,我不介意现在就和她解除婚约!”
男人的话,让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灵羽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老王妃震惊地看着战无岐,“你敢!”
战无岐道:“我没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