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隔着一段距离，还带着一点回音。

    “水还剩半壶，留给你，还有那包吃的，味道一定很糟糕，但你要吃下去。”

    “我尽量早点回来，你千万别让自己睡着了，绝对绝对不要睡着，这种地方独自睡着很危险。”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希望你能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

    然后，颜若尔听见手机中响起一个虚弱的女声，听起来十分熟悉。

    女声说：“迦也，我害怕，他们会不会醒……”

    脚步声响起，尤迦也折返，声音变得很近，“若若……”

    “他们已经死了，这里现在只有你和我，我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他说。

    “我不想自己留在这里，”女声更咽，“一想到他们是……”

    她的话被尤迦也打断，“若若！”

    颜若尔一怔，若若？

    之后好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手机中有滴答的水声传来。

    颜若尔一边听一边觉得很熟悉，除了熟悉，还有一种从心底深处升起的莫名恐惧。

    尤迦也终于开口，“……若若，我不走了，就算死，我也陪着你……”

    女声说：“迦也，我们换个地方吧，我不想离他们那么近……”

    尤迦也立即答应，“好，来，我扶你。”

    一阵响动过后，响起两人缓慢的脚步，像是淌着水。

    几分钟后，尤迦也说，“坐在这里，慢一点。”

    女声喘息十分剧烈，像是淌水走那几分钟，已经耗光了她全部体力。

    好一会儿之后，女声忽然开口，用极力保持平稳的声音说：“现在应该是24号，也可能是25号，外面应该在过圣诞节，而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