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故意放在里面的,因为这通电话就是郑美云被抓包那天打的,许策这人还挺贼。
点开录音,就如同那天在福海楼她猜的一样,郑美云当时没有说实话。
江欣柔果然从郑美云那里知道了她有幽闭症的事。
对面林筱手中的筷子突然掉在桌上,又赶紧拿起来。
颜若尔抬眼看她表情不太对,问她:“你怎么了筱筱?”
林筱摇了摇头,低头吃东西。
颜若尔猜到,林筱可能联想到她今天被关在储藏幽闭症发作的事了。
吃完夜宵,林筱忽然说:“刚才你上课时,我给欣柔打过电话,她跟我解释了一些事。”
颜若尔静静地望着她。
林筱又说:“不过,在我和欣柔通完话后,那个孟杭也给我打了电话,他从卫灵那要了我的手机号。他想给我钱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拒绝了,然后他告诉了我一些事。”
颜若尔眨了眨眼,“他都说什么了?”
“一些你住进慕承轩家里之后的遭遇,绑架、酒吧被混混灌酒、被指控投毒、差点被推下楼梯。”
孟杭只告诉了林筱一部分,但已经足够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你相信吗?”颜若尔问。
林筱有些痛苦,眼圈发红,“这些都是你真实经历过的,我当然相信。”
“我是说……”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相不相信这些跟她有关。”
林筱撑住头,眼泪流下来,“感情告诉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可理智告诉我这很可疑。”
颜若尔平静地说:“之前网上关于我的恶意爆料贴,你看过吧?”
林筱点点头。
“那是江欣柔的姐姐江语柔躲在慕家大门外偷拍,然后找人炮制出来的。”
“还有她堂弟江延,那次我被指控投毒,其实是他想给我下药,但我没吃他们家的东西,江语柔误食了。”
“他给我下药的目的,是为了**我。那天晚上他非要送我回去,走到半路就把我往树丛深处拖,还好我随身带着防狼工具,保安也及时赶到了。”
林筱趴在桌上哭起来,随后又突然站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颜若尔。
她抱着颜若尔哭了好一会儿,反而是颜若尔不停地安慰她。
林筱想过颜若尔过去那几年一定很苦,但一直觉得她回来之后应该过得不错。
至少看得出来慕承轩对她很好,也在做着能发挥特长的工作,有不低的收入。
却没想到她的生活步步危机,短短一个多月,经历了这么多致命的危险。
而且,似乎每一件事,都跟江欣柔有关系。
“若若,谢谢你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还愿意相信我。”
她们已经分开很多年,这些年她一直跟江欣柔做朋友。
颜若尔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再说你不是也一样相信我吗?”
如果林筱对她不够信任,那无论多少事实摆在面前,都会怀疑她是故意给江欣柔泼脏水吧。
颜若尔回到自己房间,洗漱过后从隐藏程序里打开和外公联系的那个软件。
昨天一宿没睡,今天一天的事又消耗巨大,但在看见点点的瞬间她立马精神了。
不过过去的半个月里点点进展并没有上一次那么大。
外公告诉颜若尔每次有大的进展之后,都会有一段相对平稳的过渡期,是正常的。
所以这次视频,颜若尔就静静地看点点偶尔跟护理的工作人员对话一两个音节,大多数时候小姑娘都在纸上乱画。
外公说这也是一大进步了,因为她画的那些线条其实不完全是胡乱画的。
她可以表达情绪了,这就是交流的基础。
一小时结束,外公问起她跟慕承轩之间的进展,而且注意到了她视频中的背景跟以前不一样。
颜若尔自然不会告诉外公她已经打算跑路了,只说快过春节了,来跟朋友聚一聚,过几天就去慕承轩父母身边过节。
第二天去录节目,颜若尔跟田导打听庄芸父亲怎么样了。
田导说他昨晚就被送回医院了,因为庄芸提供的就诊记录能证实她爸确实头部受过严重外伤,偶尔有失明甚至失去意识的时候。
庄父自述当时在到处找东西,但他很可能已经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而且那个位置的监控角度很偏又模糊,当时又是夜里,那里的光线也不好。
从监控里根本看不清他是不是打开过电闸箱,电闸箱内外都没有他的指纹。
再加上昨天他从储藏室出来后二分钟内癫痫就发作了,这期间他没有出现在电闸附近,所以嫌疑排除,被放回去了。
颜若尔在问之前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越是什么都查不到,她心里对庄父的怀疑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