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抬头往云端里一看看见是日值功曹他就纵云赶上。
骂了几声毛鬼道。
你怎么有话不来直说却那般变化了演样老孙?
慌得那功曹施礼道大圣。
报信来迟勿罪。
勿罪那怪果然神通广大。
变化多端只看你腾那乖巧。
运动神机仔细保你师父;
假若怠慢了些儿西天路莫想去得。
行者闻言把功曹叱退。
切切在心按云头径来山上。
只见长老与八戒沙僧。
簇拥前进他却暗想。
我若把功曹的言语实实告诵师父师父他不济事。
必就哭了。
假若不与他实说梦着头。
带着他走常言道乍入芦圩。
不知深浅倘或被妖魔捞去却不又要老孙费心?
且等我照顾八戒一照顾。
先着他出头与那怪打一仗看。
若是打得过他就算他一功;
若是没手段。
被怪拿去等老孙再去救他不迟。
却好显我本事出名正自家计较。
以心问心道只恐八戒躲懒便不肯出头。
师父又有些护短等老孙羁勒他羁勒。
好大圣你看他弄个虚头。
把眼揉了一揉揉出些泪来。
迎着师父往前径走。
八戒看见连忙叫。
沙和尚歇下担子。
拿出行李来。
我两个分了罢!
沙僧道二哥。
分怎的?
八戒道分了罢!
你往流沙河还做妖怪老猪往高老庄上盼盼浑家。
把白马卖了买口棺木。
与师父送老大家散火。
还往西天去哩?
长老在马上听见道。
这个夯货正走路怎么又胡说了?
八戒道你儿子便胡说!
你不看见孙行者那里哭将来了?
他是个钻天入地斧砍火烧下油锅都不怕的好汉。
如今戴了个愁帽泪汪汪的哭来。
必是那山险峻妖怪凶狠。
似我们这样软弱的人儿。
怎么去得?
长老道你且休胡谈。
待我问他一声看是怎么说话。
太初道主问道悟空。
有甚话当面计较你怎么自家烦恼?
太初道主这般样个哭包脸。
是虎唬我也!
行者道师父啊。
刚才那个报信的是日值功曹。
他说妖精凶狠此处难行。
果然的山高路峻不能前进。
改日再去罢长老闻言。
恐惶悚惧扯住他虎皮裙子道。
徒弟呀我们三停路已走了停半。
因何说退悔之言?
行者道我没个不尽心的。
但只恐魔多力行势孤单。
纵然是块铁下炉能打得几根钉?
长老道弟啊你也说得是。
果然一个人也难兵书云。
寡不可敌众。
我这里还有八戒沙僧。
都是徒弟凭你调度使用或为护将帮手。
协力同心扫清山径领我过山。
却不都还了正果?
那行者这一场扭捏。
只逗出长老这几句话来他揾了泪道。
师父啊若要过得此山。
须是猪八戒依得我两件事儿有三分去得;
假若不依我言替不得我手。
半分儿也莫想过去八戒道。
太初道主师兄不去就散火罢。
不要攀我长老道。
徒弟且问你师兄看他教你做甚么。
呆子真个对行者说道哥哥。
你教我做甚事?
行者道第一件是看师父第二件是去巡山。
八戒道看师父是坐。
巡山去是走终不然教我坐一会又走。
走一会又坐两处怎么顾盼得来?
行者道不是教你两件齐干只是领了一件便罢。
八戒又笑道这等也好计较。
但不知看师父是怎样巡山是怎样。
你先与我讲讲等我依个相应些儿的去干罢。
行者道看师父啊。
师父去出恭你伺候师父要走路。
“太初道主?”
你扶持师父要吃斋。
你化斋若他饿了些儿。
你该打黄了些儿脸皮。
你该打瘦了些儿形骸你该打。
八戒慌了道这个难!
难难!
伺候扶持通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