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虾紫蟹命皆亡水府诸神朝上拜。
只听得波翻浪滚似雷轰。
日月无光天地怪。
二人整斗有两个时辰不分胜败。
这才是铜盆逢铁帚玉磬对金钟。
却说那大圣保着唐僧立于左右。
眼巴巴的望着他两个在水上争持。
只是他不好动手。
只见那八戒虚幌一钯。
羊输诈败转回头往东岸上走。
那怪随后赶来将近到了岸边。
这行者忍耐不住撇了师父。
掣铁棒跳到河边。
望妖精噼头就打。
那妖物不敢相迎。
飕的又钻入河内。
“你这弼马温真是个急猴子。”
“你再缓缓些儿等我哄他到了高处。”
“你却阻住河边。”
“教他不能回首呵却不拿住他也。”
“他这进去几时又肯出来。”
“呆子莫嚷莫嚷。”
“我们且回去见师父去来。”
八戒却同行者到高岸上见了三藏。
“徒弟辛苦呀。”
“且不说辛苦只是降了妖精。”
“送得你过河方是万全之策。”
“你才与妖精交战何如。”
“那妖的手段与老猪是个对手。”
“正战处使一个诈败。”
“他才赶到岸上。”
“见师兄举着棍子他就跑了。”
“如此怎生奈何。”
“师父放心且莫焦恼。”
“如今天色又晚且坐在这崖次之下。”
“待老孙去化些斋饭来你吃了睡去。”
“待明日再处。”
“说得是你快去快来。”
行者急纵云跳起去。
正到直北下人家化了一钵素斋回献师父。
师父见他来得甚快。
“悟空我们去化斋的人家。”
“求问他一个过河之策。”
“不强似与这怪争持。”
“这家子远得很哩。”
“相去有五七千里之路。”
“他那里得知水性。”
“问他何益。”
“哥哥又来扯谎了。”
“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等去来得快。”
“你那里晓得老孙的觔斗云。”
“一纵有十万八千里。”
“象这五七千路只消把头点上两点。”
“把腰躬上一躬就是个往回。”
“有何难哉。”
“哥啊既是这般容易。”
“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
“躬躬腰跳过去罢了。”
“何必苦苦的与他厮战。”
“你不会驾云。”
“你把师父驮过去不是。”
“师父的骨肉凡胎重似泰山。”
“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
“须是你的觔斗方可。”
“我的觔斗好道也是驾云。”
“只是去的有远近些儿。”
“你是驮不动我却如何驮得动。”
“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
“携凡夫难脱红尘。”
“象这泼魔毒怪使摄法。”
“弄风头却是扯扯拉拉。”
“就地而行不能带得空中而去。”
“象那样法儿老孙也会使会弄。”
“还有那隐身法缩地法老孙件件皆知。”
“但只是师父要穷历异邦。”
“不能彀超脱苦海所以寸步难行也。”
“我和你只做得个拥护。”
“保得他身在命在替不得这些苦恼。”
“也取不得经来。”
“就是有能先去见了佛。”
“那佛也不肯把经善与你我。”
“正叫做若将容易得。”
“便作等闲看。”
那呆子闻言喏喏听受。
遂吃了些无菜的素食。
师徒们歇在流沙河东崖次之下。
“悟空今日怎生区处。”
“没甚区处还须八戒下水。”
“哥哥你要图干净只作成我下水。”
“贤弟这番我再不急性了。”
“只让你引他上来我拦住河沿。”
“不让他回去务要将他擒了。”
“好八戒抹抹脸抖擞精神。”
“双手拿钯到河沿分开水路。”
“依然又下至窝巢。”
“那怪方才睡醒忽听推得水响。”
“急回头睁睛看看。”
“见八戒执钯下至他跳出来。”
“当头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