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上了筏子揪上马匹安了行李。
那老渔撑开筏子如风似箭。
不觉的过了鹰愁陡涧上了西岸。
三藏教行者解开包袱取出大唐的几文钱钞送与老渔。
老渔把筏子一篙撑开道“不要钱。不要钱。”
紧接着向中流渺渺茫茫而去。
三藏甚不过意只管合掌称谢。
“师父休致意了你不认得他?他是此涧里的水神。不曾来接得我老孙老孙还要打他哩。”
“只如今免打就彀了他的怎敢要钱!”
唐三葬微微一怔,有些不可置信。
只得又跨-着马随着行者。径投大路奔西而去。
广大真如登彼岸。
诚心了性上灵山同师前进。
不觉的红日沉西。
天光渐晚。
但见澹云撩乱山月昏蒙。
满天霜色生寒四面风声透体。
孤鸟去时苍渚阔落霞明处远山低。
疏林千树吼空岭独猿啼。
长途不见行人迹。
万里归舟入夜时。
三藏在马上遥观忽见路旁一座庄院。
“悟空。前面人家可以借宿,咱们明早再行?”唐三葬指着前面对着孙悟空说道。
行者抬头看见道。
“师父不是人家庄院。”
“如何不是?”
“人家庄院却没飞鱼稳兽之嵴。这断是个庙宇庵院。”
师徒们说着话。
早已到了门首。
三藏下了马只见那门上有三个大字。
乃里社祠遂入门里。
那里边有一个老者顶挂着数珠儿合掌来迎。
“师父请坐。”
三藏慌忙答礼上殿去参拜了圣象。
那老者即呼童子献茶。
茶罢!
三藏问老者道“此庙何为里社?”
“敝处乃西番哈-国界这庙后有一庄人家。共发虔心立此庙宇。”
三藏闻言点头夸赞。
“正是离家三里远别是一乡风。我那里人家更无此善。”
“师父仙乡是何处?”老和尚贼眉鼠眼的问道。
“贫僧是东土大唐国奉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的。”
“路过宝坊天色将晚特投圣祠,告宿一宵天光即行。”
那老者十分欢喜。
道了几声失迎。
又叫童子办饭。
三藏吃毕谢了行者的眼乖。
见他房檐下有一条搭衣的绳子。
走将去一把扯断。
将马脚系住。
那老者笑道,“这马是那里偷来的?”
“你那老头子说话不知高低!我们是拜佛的圣僧又会偷马?”
“不是偷的如何没有鞍辔缰绳。却来扯断我晒衣的索子?”
“这个顽皮只是性燥。你要拴马好生问老人家讨条绳子。如何就扯断他的衣索?”
随后唐三葬又转头对着老和尚说道:“老先休怪休怪。我这马实不瞒你说不是偷的。”
“昨日东来至鹰愁陡涧,原有骑的一匹白马鞍辔俱全。不期那涧里有条孽龙在彼成精,他把我的马连鞍辔一口吞之。”
“幸亏我徒弟有些本事又感得观音菩萨来涧边擒住那龙,教他就变做我原骑的白马。”
“毛片俱同驮我上西天拜佛,今此过涧未经一日却到了老先的圣祠。”
“还不曾置得鞍辔哩。”
“师父休怪,我老汉作笑耍子谁知你高徒认真。我小时也有几个村钱也好骑匹骏马,只因累岁遭丧失火。”
“到此没了下梢故充为庙祝侍奉香火。”
“幸亏这后庄施主家募化度日我那里倒还有一副鞍辔”
“是我平日心爱之物。”
“就是这等贫穷也不曾舍得卖了。才听老师父之言菩萨尚且救护。”
“神龙教他化马驮你我老汉却不能少有周济,明日将那鞍辔取来。”
“送老师父扣背前去,乞为笑纳。”
三藏称谢不尽。
早又见童子拿出晚斋。
斋罢。
掌上灯安了铺各各寝歇。
第二天早上。
“师父。那庙祝老儿昨晚许我们鞍辔。问他要不要饶他。”
说未了只见那老儿果擎着一副鞍辔、衬屉缰笼之类凡马上一切用的无不全备。
“师父鞍辔奉上。”
三藏见了欢喜领受。
教行者拿了。
背上马看。
可相称否。
行者走上前一件件的取起看了。
果然是些好物。
正所谓凋鞍彩晃柬银星。
宝凳光飞金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