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畜哪里逃!”
三两步追了上去。
老虎抬起双爪扑来,刘伯钦双手紧握钢叉抵挡。
一人一虎斗了将近一个时辰。
老虎渐渐疲累,最后被刘伯钦平胸刺倒血流满地。
刘伯钦面不改色心不跳。
揪着老虎耳朵拖上大路。
“这只山猫个儿大够长老吃上几日。”
“太保真山神也!”
“有何本事敢劳过奖?这个是长老的洪福。”
“去来赶早儿剥了皮煮些肉管待你也。”猎户闷声说道
他一只手执着叉一只手拖着虎在前引路。
三藏牵着马,随后而行。
迤逶行过山坡。
忽见一座山庄。
那门前参天古树漫路荒藤。
万壑风尘冷千崖气象奇。
一径野花香袭体数竿幽竹绿依依,草门楼篱笆院堪描堪画。
石板桥白土壁真乐真稀。
秋容萧索。
爽气孤高。
道旁黄叶落。
岭上白云飘。
疏林内山禽聒聒庄门外细犬嘹嘹,伯钦到了门首将死虎掷下。
“小的们何在?”只见走出三四个家僮都是怪形恶相之类。
拖拖拉拉把只虎扛将进去。
“赶早剥了皮,安排将来待客。”
复回头迎接三藏进内。
彼此相见。
三藏又拜谢伯钦厚恩怜悯救命伯钦道。
“同乡之人何劳致谢。”
坐定茶罢。
有一老妪领着一个媳妇对三藏进礼。
“此是家母山妻。”
“请令堂上坐贫僧奉拜。”
“长老远客,各请自珍,不劳拜罢。”
“母亲呵,他是唐王驾下差往西天见佛求经者。适间在岭头上遇着孩儿,孩儿念一国之人,请他来家歇马明日送他上路。”
老妪闻言,十分欢喜道。
“好!好!好!就是请他,不得这般,恰好明日你父亲周忌,就免长老做些好事念卷经文,到后日送他去罢。”
这刘伯虽是一个杀虎手,镇山的太保他却有些孝顺之心,闻得母言就要安排香纸留住三藏。
说话间。
不觉的天色将晚。
小的们排开桌凳拿几盘烂熟虎肉,热腾腾的放在上面。
伯钦请三藏权用。
再另办饭。
“善哉!贫僧不瞒太保说,自出娘胎就做和尚,更不晓得吃荤。”唐三葬双手合十。
伯钦闻得此说。
沉吟了半晌道,“长老寒家历代以来,不晓得吃素。”
“就是有些竹笋采些木耳,寻些干菜做些豆腐,也都是獐鹿虎豹的油煎,却无甚素处。”
“有两眼锅灶也都是油腻透了,这等奈何?反是我请长老的不是。”
“太保不必多心请自受用,贫僧就是三五日不吃饭也可忍饿,只是不敢破了斋戒。”
唐三葬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
能吃饱的话,没人愿意饿着。
倘若饿死,更如何是好?”
“太保大恩将我从虎狼口中救出,就是饿死也好过被吃掉。”唐三葬说道。
“孩儿竟说些没用的!我有素食可以招待。”老太婆说道。
刘伯钦问道:“母亲从哪里弄来素食?”
“这你莫管。”
说完唤来媳妇,两人烧一锅热水,将锅中油腻刷了又刷洗了又洗。
采了些榆树叶烧汤拿些谷米下锅煮饭,又放些干菜。
不一会儿。
刘母端上两碗野菜黄米素餐说道:
“长老请用,老身和儿媳亲自整理的素食没有一丝荤腥。”
唐三藏赶紧起身相谢。
饭菜齐备。
刘伯钦特意分桌相坐。
看着满桌大盘小碗的老虎肉獐子蟒蛇肉。
正要下快。
却看见唐三藏合掌诵经。
一愣,却是没敢继续吃。
只见唐三葬一直念诵个不停。
“你是个念短头经的和尚?”
“我念的不是佛经,是一卷揭斋咒。”唐三藏道
“你们出家人,规矩也忒多了些,吃饭也要先念诵一段。”刘伯钦道
吃了斋饭。
收了盘碗天色渐渐暗澹。
伯钦引着三藏出中宅,到后边走走穿过夹道,有一座草亭。
推开门入到里面,只见那四壁上挂几张强弓硬弩插几壶箭。
过梁上搭两块血腥的虎皮,墙根头插着许多枪刀叉棒,正中间设两张坐器。
伯钦请三藏坐坐。
三藏见这般凶险腌脏不敢久坐遂出了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