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老爷子,林克仅有的两位家人出现了。
麦廉、店长、森格尔姐妹、莉亚姐,他发自内心认可的朋友也出现了。
德伦、阿列克、雷斯顿、卡莲、瑟斯坦、乌兹科,他敬仰的长辈也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情绪却一个比一个激动。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林克心中的愤怒愈演愈烈,最后已然缓缓粹炼出无比凶悍的杀意。
可他腰间的短剑反而更加稳定。
等到几乎林克认识的所有人都出现过一边之后,随着最后一个人的消失,空间中的光辉似乎耗尽了力量,彻底泯灭。
昏暗笼罩了世界,透过沉甸甸的影子,林克能够看见面前不远处有一座呈倒三角型的庞大暗影。
“怎么突然变黑了?”丝维尔不解地左顾右盼,最后朝林克问道,“你完成飞升了吗?能出去了吗?”
“飞升怕是没戏了,”林克定了定心神,朝着视野中恢弘的暗影走去,“但估计快要看见正主了。”
脚下的道路是一种不知名的血色土壤,几乎每次踩下去的时候都会发出难听的吱吱声,然后冒出腥甜的液体。
而且越是靠近那座三角形建筑,林克就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越松软。
从一开始只是微微下沉,都覆盖不到脚背,到最后他走到这座建筑面前的时候,整条小腿都直接陷在地面中。
庞大无比的建筑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悬浮在半空中,倒立的最底端尖角处有一个小小的石室,虚掩着门。
林克直接带着丝维尔跳了进去。
几乎是脚刚刚落地的瞬间,石室就微微一颤,门扉自然封闭,然后就开始加速向上爬升。
淡黄色的昏暗光线从石室的四壁放射而出,照亮四周大量粗糙但极为古朴的壁画。
趁着石室还没有停下,他开始仔细的研究起这些壁画上的内容。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感慨万分的拍了拍肩头丝维尔的肩膀,惹得她又是一阵不解。
壁画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无外乎一个突然闯入的人,突破了七道关卡,最后走入了一片光辉的殿堂。
无数他从前认识的朋友亲人都一一出现,和他生死搏杀。
而最后浑身是伤的他丢下背后所有人的尸体,走向了一座祭坛。
到这里,整个剧情戛然而止,但并非是壁画结束了。
本该放着最后一幅壁画的地方,成了一片极其突兀的空白。
就像是被人有意抹除了一样。
按照林克听来的诗歌,堕落之女在七罪的帮助下逃脱了深渊,最后应该是直接被永恒之父给重新镇压了才对。
那现在这些是什么东西?祭坛?仪式?飞升?
总感觉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个跟他来意完全没有关系的地方。
“林克,”正当他有些紧张的时候,坐在他肩膀上的丝维尔悄悄拍着他的脖子,“我好害怕。”
“怎么了?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丝维尔摇摇头,眼里全是困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觉得很害怕。我们要不别上去了吧。”
“上去才能出去,”林克摇摇头,“况且外面的世界可比这里面有意思多了,没准我还能带你去外面呢。”
丝维尔顿时来了兴致,心头的无名惶恐也被她丢到了脑后:“真的吗?外面是不是有一百多个人?不对不对,有好几万的人是不是?”
林克揶揄地点点她的脑袋:“不止,有好几万万的人呢!”
“哇!”丝维尔眼里几乎开始闪光,“这么多人!肯定很有意思。”
林克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石室却猛地一阵晃动。
彻亮的光线从石室的门扉中,到了。
伸手推开石室的门,外面是一个无比平坦的台面。
一个人站在台面的最边缘,背后悬挂着一轮暗色的太阳,神圣而又堕落。
“我想见你很久了,”那人的面庞隐藏在黯阳的光线中,“林克。”
熟悉无比的声音让林克几乎是瞬间就爆冲而出,望着那人咆哮:“你对小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祂抬起头,温润的面庞上再也不见以往的古灵精怪,只有神明独有的傲慢和冷漠,“我没有必要对我自己的肉身做任何事。”
和刚才看见的诅咒他的小白不同,面前这个家伙,这个家伙!
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的愤怒止不住的喷发。
“你很气愤?”祂悠然地迈动脚步,以林克为中心开始绕圈,“因为我用了你妹妹的样子?”
“你如果是不满我窃取了你的神性,你大可以来直接找我!”
祂的样子和林克记忆中那个疯癫的女神根本没有通性:“神性?你以为我会在乎那种东西吗?”
林克忍不住就要上前,可等他双腿提力,却发现身躯就像是被定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