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说得出是刚才,”林克白了他一眼,从一旁取出一个包装朴素的白盒子放在他面前,“两个小时前也能算是刚才啊。”
“工作忙,”麦廉兴致勃勃的将盒子掀开,对着里面足有六英寸的蛋糕摩挲着手,“我总不能为了一口吃的就罔顾病人吧。”
林克点点头,给他递上一把叉子:“还好,算你的暗号过关了,麦廉大善人先生。”
麦廉看着他,叉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狐疑道:“总感觉你好像在阴阳怪气我。”
“错觉,绝对是你的错觉。”
林克打了个哈哈偏开了麦廉正义的眼神,却注意到他衣角的位置上沾着一点深褐色的像是泥土一样的东西。
伸手将其摘了下来,用力一碾,居然还挤出了一点血水一样的东西。
小白顿时嫌弃地咦了一声,将自己的甜点盘子端开。
林克却看着泥土中的血迹有些不安,朝麦廉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沾上的?”
“我也不清楚,今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可能是某个人身上的吧?”
“这可不像是人身上沾着的东西啊。”
麦廉却不以为然:“也许是屠户家的人?所以才沾上了这种带血的泥土?我们这里碰上这种奇奇怪怪带血的东西还挺多的。有时候沾到的位置不太明显,就很难注意到。”
林克随手将这团血土冰封丢尽一边的纸篓里准备等会儿带走,然后心不在焉的说道:“希望吧。”
麦廉本身就没把这当回事,一点带血的泥土更没有办法影响他的食欲。
当初还是个愣头青不是很懂事的时候,他还为了在盛夏图凉快跑到用来保存遗体的房间里休息,吃饭也在里面。
现在明白对死者要抱有等同生者的尊重之后,他倒是没再做过这样的事。
不过可想而知他对这些东西的忍耐程度了。
良久,林克就这么看着麦廉和小白一俩幸福的吃着甜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以后的生活。
乌兹科帮他和艾丽卡都准备好了去王都学院进修的名额,时间是整整三年。
林克的分配是武技科,主要都是些依赖身体能力的超凡者。
而艾莉卡则是神秘科,主要是驱使各种神秘之力形成法术的超凡者。
以林克现在的年纪,进学院了算是新生。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足够和高年级的学长相提并论。
根据他从卡莲这位曾经“称霸”王都学院的大佬口中得到的消息,学院会将所有的学生都记录在一张排行榜上。
前一百人每年都可以得到学院的奖励不说,还会被记入威斯特公国的人才库,作为将来培养的种子。
卡莲当初就是排行榜上的前十,还没毕业就得到了王都法师会的招募。
不过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被开除了,不过原因好像不是因为实力问题。
“对了!”麦廉突然停下了叉子,才想起什么一样,“上次本来说要交给你的,都忘记了。”
边说着,他飞快地跑出门去,三五分钟之后才赶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手上多了两个亮晶晶的挂坠。
“这是我给你和艾莉卡小姐的订婚礼物。”
林克皱着眉头,第一时间没有接过来:“订婚宴你不准备去吗?”
麦廉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着:“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情况谁也说不准到时候有没有空。万一赶不上呢?这不是先把订婚礼物给你了。”
“我也就不勉强你了,”林克叹了口气,将挂坠接过,“不过你哪有钱买这东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麦廉嘿嘿一笑,撑着腰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是我一个病人送我的!”
“你还有这种有钱的病人?”林克惊讶的开始仔细观察这一对挂坠。
链子是很朴素的圆环穿出来的银链,挂坠则是一种淡蓝色如海洋一般的宝石。
一圈圈鱼鳞一样的精致浮雕包裹住了宝石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则是刻着一个贴着边缘人类上半身。
一个是男性的上半身,一个是女性的上半身。
将两个吊坠合拢在一起,就能够极其巧妙地组成一个互相依偎的海妖男女。
这东西一看就是给情侣戴的。
“送你这东西的病人该不会是个女的吧?”
“是个男的。”
林克装模做样的摸了摸下巴:“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小白鼓着嘴没空间说话,只好瞪了自己老哥一眼。
麦廉也连连摆摆手:“是个做宝石匠的老爷子。
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都是在我们疗养院过的。当时我是他的主要医生。
也许是感激我的照顾吧,最后将这一对被他称作自己人生最高杰作的挂坠送给我了。
想要我以后能够找个合适的女孩,不至于和他一样一生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