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仰去。
“在楚国时,我没少被人扎这处穴位,这是第一次扎别人,下手没个轻重,若是弄疼了你,多担待啊。”许是先前在巴陵山,素素刺入的是三针,才会使人彻底昏睡。
这一次我手上只有一针,小白并没有彻底昏睡,只是不能言语,不能动身。
“多谢你能小瞧了我,我才能如此顺利地离开你。”我抬起手指,细细地抚摸着他浓密的长眉。
“但愿,我们下次再见,是死别。”
我起身扯下椼上衣裳,穿戴整齐后,还顺势解下小白身上的斗篷,披在自己的身上御寒。
运送几股真气往丹田而去,随后掀开营帐往外走去。
眼见翠眉山的火光冲天,我愈加心急如焚,四处寻着马厩的位置,终于在澹台不言赶来阻止我时,于营帐后面找到了一匹拴在木桩上的黄骝。
他并不知道我体内的真气恢复,扯着绳索再度朝我出手时,却被我回身一掌打飞落地。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神色颇为震惊。
“秦上元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想伤你,也请你莫要再执意阻拦。”方才击他那一掌,我并未用全力,以他的内力,接下这一掌,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他不依不饶地站起身,拔剑再度向我而来。
那是一把上好的长剑,剑身清冽,锋利无比。
我一再躲避着他的进攻,可他却愈加强势,甚至不让我靠近那匹黄骝。
我不打算与他耗费太多时间,侧身将他的长剑踢飞,趁机飞身上马,转身御马往战场奔去。
天色灰蒙,缓缓地飘起了雪,我有些讨厌下雪天。
曾经也是在一个这样的下雪天,我失去了芊芊,失去了潼安,失去了陈国,失去那个少年小白。
楚国的军队在面对抢回自己的领地时,显得格外凶残,翠眉山下的战场比潼安大战时还要惨烈。我骑着黄骝,踏着血肉白骨,冲入战场中央寻找着骨碌的踪影。
我起先并没有认出,在楚国铁骑阵中央,身着银甲,浑身血污的人是骨碌。是她手中白虹剑的光晕,让我认出了她。
她将一身的真气皆给予我,却还强撑着同楚国对抗,亲身战场。
与她纠缠不休的,正是手持璎枪的白素,许是他看出了骨碌异常,这才穷追不舍,赶尽杀绝。
目前,守在骨碌身旁的,唯有一个手持蛇矛戟的男子。
他独自一人为骨碌挡下了半边骑兵的兵刃,使她能专心对付白素,毫无后顾之忧。
只不过,骨碌早已力不从心,白素的璎枪刺向她时,她无法回击,只能躲在白虹剑后面。
那剑识得她的气息,因而也在极力地护着她免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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