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油头粉面,一双如豆般的双眼精光闪现,如肉团一般的鼻子下面挂着两撇小胡子。
“啧啧,据说桃花夫人艳绝天下,我看不见得,她的姐姐福祥公主倒是比她还要明艳三分。”那男子的目光游走于我身上下,使我心中平添厌恶。
“孋中郎不是才得了桃花夫人侍奉左右,怎就这般喜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家中娇妻岂不生怨恨?”白汍毓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我曾猜测过妫薇的处境,想她最不济也是沦为楚王的宠妾,万万没想,却被面前这样一个色胆包天之人来糟蹋。
我趁着白汍毓松懈之时,将手中的木勺朝那男子掷去。
“嗙”的一声,击中了他的左眼。
他双手捂着左眼,嚎叫着蹲在了地上。
白汍毓不为所动,他长枪的锋利抵着我的下颚“多年未见,你依旧是这般不识时务。”
我知道他所说的不识时务,是因那中年男人的身份。
白汍毓称他为孋中郎,我猜着他应当是宫中那位正得荣宠的孋嫔的兄长,我不识时务地伤了他,必定会引来孋嫔的敌对。
可笑我连她儿子都得罪了,还会害怕她来与我为敌吗?
“多年未见,你还是一样惹人厌恶。”我打不过他,必然嘴上不会轻饶他。
他气的面色发黑,嘴角抽搐,紧握长枪,欲朝我刺来。
我手脚并用向后躲去,无路可退之际,抬头却见白汍毓不知为何,竟丢下了手中的长枪。
他用右手捂住左上臂,五指缝隙中隐约见血痕。
“何人胆敢在此偷袭,还不快快现身?”白汍毓退出四方亭,恼羞成怒地环顾四周。
须臾,身着玄青色劲装的络先生飞身而下,落在了白汍毓面前。
白汍毓吓了一跳,匆忙之中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不巧正踩到了地上哀嚎着的孋中郎。
随着这脚,他嚎的声音更洪亮了。
白汍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吩咐立于周遭的兵卫,将他带去城内看医。
孋中郎被白汍毓的下属拖出神殿后,堂前终于安宁下来了。
“络先生,您不是与苏公子启程同去云梦行宫了吗,怎会出现在此处?”白汍毓一改最初的暴虐之态,恭谦地开口询问着络先生。
我私心觉着络先生一定比那孋中郎更受楚王的荣宠。
“愚,奉了公子之命,前来接福祥公主去云梦行宫。”络先生不苟言笑。
白汍毓茫然不解“不过一介战俘罪奴,怎会有资格去云梦行宫?”
“这是公子的命令,愚做为下属,只需执行,不曾多问。”络先生的宠辱不惊,在白汍毓眼中实属简傲绝俗。
白汍毓神情略有不悦,却还是装作恭顺地默认了络先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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