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道“识得,是木家的四少姬,少时曾与她有过泛泛之交,不过自木家被诛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了。”
“是没再见,还是不愿再见,姚家姐姐心中可有扪心自问?”我知将白尧的错误,迁怒于她,是我过于偏激了。
可她当时若是识得芊芊,便知木家同白尧是有婚约的。
木家被诛,她便迫不及待地嫁给了白尧,不是有意为之,难不成还是真爱?
“你放肆,我家主母与你有意结交,送来了锦衣华服你不收,反倒是羞辱起她来。”伺候于姚绾身旁的女婢见我刁难,便出口帮助起姚绾来。
我手旁没什么东西好扔的,只还剩下半樽翠竹。于是,挥手将樽中剩余翠竹泼在了那女婢的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同你家主母说话,岂有你这蝇蚋插嘴的份儿?”我有些可惜了那半樽好酒。
酒水撒在她脸上,流进些许于她嘴里,她被呛得红了脸,一直咳着,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丞相夫人看着有些心疼,便让这女婢出门去。
“原来丞相府从上至下,竟都是些肆意妄为的田舍奴,哪里会懂得礼节和规矩呢?”我自然不能放过任何嘲讽白尧的机会,即便是指桑骂槐,我骂得开心最重要。
姚绾面色一沉,拍案怒道“来人,将桂儿拉出去鞭十。”
我的院子里平时都是十分幽静的,今日多了些鬼哭狼嚎,倒也觉着热闹非凡。
姚绾带着她浩浩汤汤的女婢离开小院儿时,我也没有答应她为雅光画像。她将那些廉价的朱钗和华服都留了下来,我见着厌烦,便抱着这些东西,准备去棠梨树下埋掉。
于棠梨树下挖坑的时,机缘巧合之下挖出了三坛棠梨酒。
酒坛被蜡封的很牢固,没有露出一滴来。酒坛上贴了一块红绸,红绸上有字。
一坛酒上面写着囡囡,一坛酒上面写着木小四,而另一坛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画了一支儿柳条和一个看起来十分凶悍的小人儿。
我猜这是芊芊的家人留下的东西,可不知怎就来到了丞相府。
既然不属于丞相府的,我便替芊芊喝掉。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蜡封,抱着坛子饮了一口。
还真是甜香清冽,甘甜清爽。
幸而这三坛棠梨酒,让我整夜酣眠,一觉天亮。
酒醒后,我将姚绾留下的东西一股脑塞入到空酒坛里,用蜡封好,又原地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