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滉仍旧坚持自己,不愿追随少公子东归安阳。
于少公子劝言姚滉时,简蓉的神色略有异常,她几次想要起身告辞,却都被姚滉按回坐榻。
少公子脑中灵光闪现,倏然想起方才二人那默契的同步。
姚滉正值壮年,早已娶妻生子,倒也不能与简蓉二人藏有私情。如此来看,唯一的可能,便是姚滉归顺了妘缨,与简蓉同为宋臣。
少公子心中不甘,拿出人面放置于姚宏面前。
姚宏错愕地看着少公子,并不知其意。
少公子缓缓地开口道“我听闻木家被诛之时,除木家二公子被车裂于开瑾门前,所有木家的人,全部葬身火海之中,不过,早前也有些许坊间传言,说木家那场火海之中被烧死的只有木松与其妻华容郡主,并无其他木家子女的尸首。”
姚宏忽而双眸凌厉,他防备地盯着少公子。
“木家大公子早年为云梦城的师尊,与姚师尊乃是同门,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位伯敬应当就是木家的大公子,木丝慎。”如若不是木家被楚王所诛,木丝慎同姚宏二人之间的莫逆之交,实为九州内的一段佳话。
姚宏听闻少公子的话后,忽地站起身,他怒视着少公子,道“曾听闻安阳昭明太子乃仁善之人,而今见了倒也不过如此,先前隐藏身份潜入,便是为了此刻的咄咄逼人吗,为客之道在何?”
姚宏极为在意木丝慎,否则当年也不会冒着生命之险,将浑身灼伤的他,带回云梦城。
“先生稍安勿躁”少公子沉稳地道“我将此事言明,并非是要逼迫先生,先生难道未曾想过,这一生都要带着罪臣藏身于此处,甚至最终被人发觉,祸及家人么?”
少公子于谈及家人之时,瞟了一眼姚滉。
姚滉事不关己地摇着折扇,并且拽着一心想要离开此处的简蓉。
“怎么,昭明太子想要为我与伯敬提供庇佑之所不成?”姚宏诧然。
“若是庇佑之所,难免会使世人认为是我囚禁了先生。”虽然少公子也十分属意姚宏能来安阳紾尚阁授业,但见他士为知己者死地模样,怕是往后余生都要为伯敬一人。
“我手中是三展人面,可覆于脸上成为他人,先生一直藏于云梦,大抵是因云梦授业时,见过太多学者,怕行走于他国之时,会被别人认出,引来麻烦,从而使伯敬身份被人猜出,自此投身险境之中。”少公子将三展人面放置于桌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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