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并不知道,那时的秦上元决意去宛城,便是冲着澹台不言去的。
澹台不言身体是何等情况,秦上元比少公子要清楚。
将他救活后,秦上元告知于他,如若平时不注意休养爱护,他那副残躯,怕是撑不过五年。
可这痴儿却对她说,五年,足够了,足够保他登上王位,足够为他平稳这江山。
她被澹台不言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当时的秦上元,并没有猜到,澹台不言口中的他,指是少公子。
作为尘埃之中的一颗小沙粒,秦上元不懂澹台不言的忠勇之情,她更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比活着还要重要的事情。
直至她从蔡国走到了楚国,又从楚国走到了陈国。
这一路上,所见所闻,让她逐渐地体会到澹台不言内心的情感。
她忽然有些可怜他。
不知是出于医者的仁心,还是出自她内心深处的怜惜。
她想修好他,修好那副残躯,可以让他继续勇敢地,无畏地向前走。
“他的病痛,驻医局那些个药可不够用,太子可要私下多贴补我些珍稀药草才行。”少公子注意到秦上元对他的称呼变了,这便知道她是同意了。
“还有,我可以挂名太医局管使,尽我所能地在近期帮助小喜渗透太医局,待她能独当一面时,我再离开安阳,前往宛南关,并指定小喜代我掌管太医局,这样一来,便不会闲话四起,说太子偏袒澹台一家了。”秦上元知道少公子的顾忌。
有些事情,她只是不愿说,并不是代表不知道。
对于是否能得知“百里肆的那件事”的少公子,还是决定将此心思作罢。
毕竟已然逝去的人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现下活着的,才是。
流觞曲水席结束后,澹台小喜主动提出要同少公子一路回宫去。
自二人的关系划清后,澹台小喜难得再主动靠近少公子,想来她是有话问他,这才主动要求和少公子同路。
少公子应了一声,便让守在门口的净伊先带着澹台小喜入马车之内。
待他与韩子和玉磐寒暄过后,才缓缓离去。
马车慢行于安阳城内的主道上,澹台小喜犹豫了几次,却不知如何开口。
眼瞧着宫门快到了,澹台小喜这才下了决心,开口道“太子可有为难秦女医?”
少公子面色平静地问“何出此言?”
澹台小喜垂下头道“太子许久不归,我甚是担忧,便离席去寻,看到太子似是与秦女医闹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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