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公子理应愤怒地训斥她这污七八糟的想法,可偏偏见她一脸醋意地模样便不忍开口了。
少公子抱着她浅笑,故意言说着姬雪的美貌,让福祥公主更加醋意大发。
她被气得抬起手,又要捶打着少公子。少公子见状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地吻着她的额头。
姬雪见二人已是情浓之时,便悄悄离开了花厅。
她委屈地咒骂着少公子是混蛋,少公子认了,他承认他是个混蛋,他自私地不想让她回到陈国去,他想要她乖乖地留在他身边,陪着他,甚至与他回周地,做昭明夫人,与他共同进退。
可这理由偏偏又敌不过陈国陈候与凤姬夫人在她心底的重量,所以他压根也没有足够地理由去使她留下,见她决绝地模样,少公子的心内又哪能好受?
所以,他宁可不要亲眼见她离开。
直至姬雪那一番话将他点醒,他这样有恃无恐,不过是拿捏住了福祥公主命中的软肋,他知道她有多爱他,所以才这般仗势欺人罢了。
既然他带不走她,那便跟着她一同吧,总要让她亲眼看了陈候无事,她才能安心。
“小白,这次回了陈国,见到父亲与娘亲平安后,我就随你回蝴蝶谷去,永远地和你相守于此,可好?”她揉着哭红的双眼,楚楚可怜。
少公子窃喜,抓着她的肩膀,再次向她确认。
她坚定地点着头,确认着自己的这个决定,并不是临时起意。
少公子心有暖意,就算将来会有无限的险阻,阻碍着他与绥绥,能听到她这番话,他便有无尽的勇气,去与命运抵抗。
与顾家作别的时候,少公子一直在思量,为何对君绫始终情意绵绵的顾长安怎舍得放她与他们走。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包括君绫想要入息国,治好息国长亭公主的病,为顾长安寻来当做定情信物的息石。
料想蝴蝶谷和澹台家什么药石寻不到,那顾长安怎就偏偏和君绫要这息石?
在进入息国境内的驿站后,少公子让姬雪夜半离开,悄悄地返回顾家一探究竟。
谁知这一探,便将顾家的遇上君绫的前因后果都给探了个清楚。
自他于蔡国亮明身份,被息国侯得知,息国侯大抵也是知道他与燕君的关系,所以就将此时透露给了燕君。
燕国君派人来到了顾家,将自小在顾家长大的,与顾长安有姻亲关系的表亲秦翠娍抓回了南燕。而后派人进入顾家,以顾家上下满门的命威胁顾长安,让他将少公子一行人送去息国。
燕君这样诓骗他们去息国,少公子是始终想不明白的,直到在息国驿馆里面收到了百里肆的灰雁。
百里肆告知少公子,陈国内政已被卫姬夫人把控,陈候被囚禁,凤姬夫人被关在息国平津。
少公子恍然想通燕君的目的。
他与卫姬,息侯三人沆瀣一气,想来是卫姬夫人想用福相公主的母亲作威胁,让她放弃陈国女君之位,或者将她和她娘亲一样囚禁在息国,从此落得个下落不明。卫姬夫人好落得个手脚干净,名声清白,以此选择傀儡授君位,自己做太后,掌控陈国朝政。
而燕君这样做的目的就明显多了,他便专门来恶心少公子,给他添堵的。
自君绫送福祥公主下山的时候,就有燕君的眼线在跟着他们,就算当时她们两个姑娘,不走入顾长安的酒肆,也会有人机缘巧合地出现将她俩引入去。
顾长安的戏本倒是安排的好,不去茶楼里写戏文说书,当真是可惜了。
姬雪说,那秦翠娍虽比君绫温婉娴静,可眼中却有着市井里的世故,精明里透露着算计,浑身上下一股小家子气。
姬雪的话自然是在为君绫抱不平,可少公子明白遇上这种事,只能算君绫倒霉罢了,怕是她知道了顾长安对她的好都是别有用心,她必定又会难过一阵子了。
于是,姬雪与少公子一致认为暂且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君绫,先让她安生一阵子,过段时间再说。
少公子问姬雪,是否在顾长安面前现身,询问顾长安将他们引去长亭公主府的目的为何,少公子总觉的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简单,这顾长安应当是知道些什么才对。
可姬雪凝眉疑惑地摇了摇头说,他回顾家的时候,曾捏着秦翠娍的喉咙恐吓过顾长安,让他说出他知道的一切。
可顾长安似乎是真的不清楚其中的权利角逐,只是告诉姬雪,将福祥公主往息国长亭公主府引入,便能救秦翠娍和顾家上下满门的命。
这身不由己,姬雪自然不能将他们杀了,况且他自身的真元才刚刚恢复,万不能动了横公族的大忌。
少公子思来想去还是认为暂时莫要打草惊蛇,以便会生出不可预测的危险来,更何况此时的绥绥已经身陷长亭公主府,他们也已经身陷息国,想来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监视的一丝不苟。
少公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在驿馆拄着,却暗中让君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