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又知道,1965年元月还找她拜师的林子哥,
如今不仅是全国著名的音乐家,还是轧钢厂的一把手呢。
看着陈梓林皱眉不知在想什么,那个叫李建设的秘书更是一幅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周小格也不知道说什么,办公室里安静异常……
好在没几分钟董主任急匆匆地进来了,
说“陈主任,我们去灵堂看看吧,那边有花圈。”
陈梓林展颜一笑“真麻烦董主任了,客随主便,我们走吧。”
走出办公室,印染厂几个副主任就笑着跟陈梓林握手,
董主任在一旁不停介绍着,陈梓林跟几个主任握手完毕,
也把张小磊周小格介绍给印染厂的领导,
但那几个副主任明显就敷衍了很多,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于是董主任陈梓林被人拥簇着走在前面,边走董主任边介绍着厂里的情况,
后面则跟着李建设等人,也是由印染厂办公室的人陪着,聊着办公室这类话题
只有张小磊周小格被落在最后,沦为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张小磊只是大口抽烟,
这样的情况,他在粮站见得多,每次来了局里领导视察门店,
也是被粮店主任副主任等有职务的围绕,
他这样的普通职工,只能守在自己岗位,
他从没有像今天只有,极度渴望当领导!
周小格对张小磊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结婚后,
她说陈梓林关系多,你们是战友,关系那么亲密,
让林子哥替你走走关系,职务上提议提,张小磊却拉不下脸找陈梓林,
还不许她去找,真搞不懂,面子有职位重要吗?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灵堂,灵堂里摆放着一具棺木,
棺木前是一张加了黑布花球的遗照,灵堂里只有赵玲和四个年纪小的弟弟妹妹,
神情木然地坐在椅子上…
赵玲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窝凹陷、脸色蜡黄、嘴唇干枯,没人知道这一天一夜,
她经历了什么,见到人群最前的陈梓林,她先是迷茫了下,
马上眼里迸发出激动,起身向陈梓林跑去,可没跑两步,她硬生生停了下来,
颤抖着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觉浑身无力,跌坐在地,
沙哑着喊道“林子哥,我爸死啦…”
陈梓林疾走几步,想弯腰拉起赵玲,可她伸手就搂住他的腿,
把头使劲往腿上撞“林子哥,我爸死了,我妈跑啦~~~”
喉咙里发出怪异地尖叫,让后面印染厂的董主任等人齐齐停住了脚步,
感觉艳阳天下都怪瘆人的。
只有周小格小跑着上前,拉着赵玲的胳膊喊
“玲子,陈主任来啦,他派了好多人去找你妈妈,会找到的。”
陈梓林嘴里毫无意义地安慰着,拉不动她就蹲下,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心里很是难过,
他来这里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哪怕被拒绝,他依旧是喜欢她的,
瞬间失去父母亲人的痛,他深有感触,
只是他还有机会回21世纪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亲人,
而赵玲却再也见不到父亲,也许还会失去母亲。
在周小格大声地劝慰下,赵玲终于收住了悲声,被陈梓林周小格合力架去椅子上坐着,
董主任和几个副主任上前代表厂里安慰了几句,
便随意在灵堂里坐下闲聊,要不是陈主任,他们怕是来都不会来。
好容易等赵玲平静点,陈梓林说“玲子,我已经派了三四十人,
照线路去寻找你妈妈了,放心等待,会有好消息的。”
赵玲眼泪刷刷地流,喃喃地说“陈主任,一定要找到我妈妈,
她两天没吃药了,我怕病情会更严重。”
陈梓林忙说“我知道的,你还有两个弟弟呢?”
玲子下面有六个弟弟妹妹,灵堂里只有几个年纪小的。
赵玲说“他们两个只给爸爸磕了个头,就去找妈妈了,一直都没回来。”
他结婚时,玲子来道喜,他问了问她家的情况,玲子已经很开心乐观了,
她大弟弟没考上大学,已经进印染厂做了临时工,
正宗的高中毕业生,想必很快会转正的,
下面那个弟弟成绩一般般,也是准备进厂做临时工的。
如今陡然家里没了顶梁柱,每月少了三十几块钱收入,叫这些孩子怎么活呢?
陈梓林安抚好玲子,掏出烟走向董主任他们敬烟,苦笑着说
“哎,没想到赵家出了这样的事儿,还祸不单行,玲子她妈妈也失踪了……”
董主任他们自然也是叹息数声,董主任说
“是啊,谁能想到走在大街上,都能被流弹打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