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板巷今非昔比,锦衣卫关注这边,让治安好了许多。
一名精瘦的汉子,身后跟着两个家伙,不紧不慢的在秦淮河边走着,此时正是秦淮河一夜之中最为繁华的时候。
大军围城,有百姓担心生死,也有人放浪形骸,所以秦淮河的生意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两个红袖章,坐在一家酒楼墙根暗影之中,眼睛盯着来往行人。
“那三个人有问题。”一名四十多岁的红袖章,看着三人走进大板巷,皱眉说道。
“没什么问题啊,这种公子哥秦淮河多了。”另一名年轻一点的红袖章诧异道。
“他们要是公子哥,咱家把这一对招子挖下来。”
“不是公子哥?”
“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家伙,苦哈哈再怎么打扮,他骨子里还是苦哈哈。”
“这...老祖宗说的点子,让我们遇到了?”
大板巷,秦家老宅过去第三家。
贾蓉终于等到了来人,他看着三个打扮不伦不类的家伙,冷脸说道:“你来晚了。”
精瘦汉子绰号老山羊,左脸颊上有一道恐怖的伤口,这是一道贯穿伤,现在虽然痊愈了,但却还能从洞中看到一部分口腔。
老山羊取下脸上罩着的黑布,说话漏风道:“没法子,近几天金陵城中锦衣卫太多,你选的这个地方,又是锦衣卫看顾的紧密所在。”
“什么紧密。”贾蓉嗤笑一声道:“不过是几个寻常的家伙罢了,一个小旗的人都不到,你不觉得这处正因为这些锦衣卫,才更加安全?”
老山羊长期生活在阴沟里,当然明白贾蓉说的道理。
“那年公子托人找我,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老山羊恨恨一笑,在贾蓉面前坐下来说道:“可是,公子这笔银子要了我的命啊,弟兄们被一锅端了,我也差点死于非命,现在喝酒还要拿碗接着,不然漏掉了心疼。”
老山羊的声音,由于脸颊上的破洞,无比的怪异,听起来像是在笑,他那表情似乎也是在笑,只是一双眼睛中却是无穷的恨意。
贾蓉没说话,老山羊又道:“城西那一场火拼,可把我给打怕了,我的两个亲兄弟都死在其中。
“这段时间,我用公子给的银子,又重新活过来,弟兄比以前更多,但公子这次要是还做杀头的买卖,我可不敢接了。”
贾蓉皱眉,金陵城中最大的三股势力,他最为重视这个新崛起的老山羊,此人不仅人多,手段更是凶狠,不然也不会在金陵城最重要的地段混到这个地步。
可他想不到,这个老山羊竟然是自己的...老客户。
思绪回到上一次来金陵,贾蓉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想在金陵建立一些力量,可是元宵夜看到贾亮活的衣裳光鲜、身边美女如云,实在是忍不住了。
只是没想到,就绑架了一个丫鬟,刚起步的力量体系瞬间坍塌...
“原来是你。”贾蓉明白这个老山羊是谁了,他听出来老山羊话语中的恨意,滔天的恨意,“这你可很不到我头上,我给你一笔银子,你想要好的生活,可却被人毁了。”
“呵呵,你说的没错,我并不恨你!”
“所以,我们的仇人其实都是一个。”
“不错!”
“收点利息,毁了他在乎的地方,毁了他在乎的人...”
王厚,头一次这么近的站在水溶面前,还有一旁的陀满勇,联军的两个头领都如此关注着。
“你说...伊什布死了?”陀满勇震惊,伊什布是他手下大将,不仅能打还有不错的头脑,这么死了损失太大。
“没错将军。”王厚笑眯眯的回答道,刚才他话说一半就被陀满勇打断,虽然急着说出下面更加劲爆的消息,但却不敢不回答。
水溶脸色一黑,看着这位被自己当做炮灰的手下,盟军死了,你这么高兴?
王厚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内心都被抓到贾亮的喜悦占据,这功劳不管是谁都抹杀不了的,尽管他只是跟着出兵,并未参加追击。
陀满勇的脸色沉了下来,喝道:“岂有此理,你当我...”
“将军,冷静一下,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水溶连忙拦住要暴走的陀满勇。
王厚发懵,说道:“王爷,将军,为何如此,这确实是好事啊,伊什布将军虽然不幸战死,可是他没有白白的战死啊,他已经佟甲将军,还有末将....我们抓住了贾亮。”
功劳面前没有无耻!
听到王厚的话,陀满勇和水溶愣住了...
朝廷平辽候贾亮被我们抓住了?
“此话可当真?”
“你要是谎报军情...”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死一个伊什布瞬间就被忽略了。
水溶作为朝廷勋贵,深知朝廷军队现状,完全能打的就是贾亮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