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这个家伙愿意和他分享‘快乐的时刻’。
虽然这个时刻一点也不快乐,而且这个家伙还有相当高的概率会记仇和翻脸不认人,或许转头就会觉得‘可恶,快乐的果实被人分享了,辛辛苦苦捕捉的猎物被其他家伙分吃了’,然后演变成‘什么,你今天出门做任务居然是左脚先踏出房间?开除你!追杀你!干掉你!’的记仇名场面。
琴酒克制地握着控制器。
日向合理盯了一会儿东京塔和深水工厂,发现那边没有一点动静,于是疑惑转头看了琴酒一眼,发现对方的脸冷得简直快要往下掉冰,能瞬间吓哭小朋友。
对方脸上那双绿色的眼睛也格外的冷厉,看起来不是在盯心爱的东京塔,而是在盯无数席卷而来的fbi、mi6和svr情报员。
……那倒也没错。
要是琴酒嚣张的炸了东京塔,那些嗅觉格外敏锐的家伙确实会席卷而来。不过是‘琴酒’炸的,又不关冰酒事,而且对方以后本来就要炸,是命运。
日向合理便若无其事地催促了一下,“怎么了,摁开关的话,需要打开最外层的玻璃盖。”
他体贴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不用给我留酝酿和准备的时间。”
“……”琴酒冷冷地应了一声,“我还没做好准备。”
那位先生不在东京,琴酒很想立刻代父谈心,拉着日向合理谈谈关于东京塔被炸的一连串后果和连锁反应,但是又深刻知道这个家伙的敏锐和聪颖程度,他可以说出来的后果,对方也一定也考虑到了。
还是做了这个选择,就说明对方还是更在乎‘东京塔’,哪怕为此会被一群嗅觉敏锐的犬类追着叫。
那……
他打开控制装置的玻璃盖,又低头,看向那颗红艳艳的摁扭。
天台很安静,安静到琴酒能听到楼下那几栋住户的声音,有老人在重重地咳嗽,有小孩子在哇哇哭泣,还是大声的争吵声,他们直下方的那户人家则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在打打笑笑地一起准备着晚餐,甚至能听到雪轻轻落在地上的声音。
也能听到隔壁那个精力旺盛家伙的吵闹目光。
那个家伙顶着一头零星的雪花,持续用目光发来格外吵闹的催促‘快按’、‘快按’和‘快按’。
在这种无声,但格外明显的催促中,琴酒抬手,移动到红色的摁扭处。
他盯着东京塔,摁下去。
在清脆的‘卡哒’声中,世界仿佛凝固了一瞬间,周围的人声都失声,旁边那个精力旺盛家伙的目光也安静下来,东京塔闪烁的灯光也停顿着凝固住。
然后,爆/炸发生。
首先是‘彭’的一声遥遥传来,仿佛带着无数的回音,又是连续几声的‘彭’声。
不,那不是回声,而是剩下的炸/弹被第一枚炸/弹引爆,于是接连喷发的声音。
从底部开始,东京塔有火花扬起,温暖的红色火焰和黑色蒸汽高高地跳跃起来,把它遮挡住,也把那附近遮挡住,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蓬松着炸开的红色火团,又像是被揽成一束、紧紧扎起,所以簇拥开的玫瑰。
炸/弹声还在继续,所以也一直有新绽放的玫瑰加入花束。
面对盛大玫瑰的绽放,天空一直静静飘落下来的细小雪花好像很羞愧似的,立刻飞快地在空中消逝得无影无踪。
琴酒看向天空中飞逝的雪花,也看向那朵尽情绽放的玫瑰,不过只看了一眼,他就转头看向日向合理。
这个家伙果然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爆/炸现场,眼眨都不眨一下,只动了动嘴。
在那种具有穿透力的炸/弹声中,琴酒听到对方询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很、麻、烦。
为了几秒钟的‘漂亮’,被一群疯狗追,值得吗?
琴酒再次瞥向玫瑰,沉稳道:“漂亮。”
玫瑰和火焰的狂潮稍微褪去,那种爆破声太强而产生的冲击感也稍稍褪去。
在稍小一些的火焰和烟雾中,他看到了闪烁着灯光的东京塔。
它依旧那么美丽,静静地闪烁着,像是刚刚那束玫瑰狂潮的点缀满天星。
……嗯?
等等。
东京塔不是炸掉了吗?刚刚爆/炸的不是东京塔吗???
琴酒错愕地盯着依旧闪亮的东京塔,又移动视线,去看还在眼都不眨的日向合理。
日向合理坐在栏杆上,他晃了晃,赞叹道:“好漂亮,而且也没有难闻的、焚烧丧……”尸的味道。
他吞回了字音,“只是单纯的硝烟味道。”
然后侧首去看琴酒,“东京塔爆/炸的时候,一定更好看。”
“不过,自己喜欢的事,还是自己努力拿到手更令人开心,对吧?”
他发出鼓励,“东京塔爆/炸事件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以你对东京塔的喜爱之情,一定会让它绽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