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不甘心让她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皇宫里的一切。
明明她是太后,这里的一切也是属于她的,可是偏偏现在她要被送走,却毫无反抗的能力。
她不甘心啊。
她还没亲眼看见她的儿子坐上皇位,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狠狠的咬着嘴唇,田悦脸色狰狞。
“太后,该走了。”
见田悦一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侍卫提醒道。
陛下说了,一定要将太后送往五台山,不得出任何差错,途中也不可有任何停留。
再一次环顾了眼皇宫,田悦毅然转身。
只要玉轩得到了一切,她就会重新回到这里。
她相信她的儿子不会让她失望的。
“母后。”
就在田悦准备上马车之际,君玉轩急匆匆的赶来了。
因为生怕田悦已经走了,所以他一路是飞奔过来的,肩膀的伤口早已裂开,丝丝的鲜血从衣服里渗出来。
“玉轩。”
转过身看见跑过来的儿子,田悦十分激动。
可是当看见他肩膀上渗出来的鲜血时,担心急了,“玉轩,你的伤口流血了。”
都是她的错,她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伤害了儿子。
君玉轩完全不在意,紧紧抓着田悦的手,“母后,你放心,我会求皇兄让你回来的。”
因为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君玉轩不敢说什么话,但是从微微使力的双手,田悦明白儿子这是在让她忍耐和坚持,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她接回来的。
明白了他的意思,田悦忍着泪点头,“母后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母后也是。”
君玉轩和田悦的母子感情很好,现在看见她就被这样送走,内心的不舍让他很是难过。
但更多的是恨。
恨君陌辰的冷漠无情,他都已经这样哀求他了,他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太后,时间不早了,真的该上路了。”
侍卫再一次出声提醒。
就算不舍,田悦还是甩开了儿子的手,转身上了马车。
下一刻,马车向前驶去,很快就离开了皇宫。
……
马车里的田悦郁郁寡欢,想着今后再也看不见儿子,忍不住开始伤心起来。
但紧接着是无穷的愤怒。
她死死的瞪着眼,许久之后,从旁边的行李中拿出来一面镜子。
深吸了一口气,她做了很大的努力,才有勇气将镜子面对自己,然后将头上的头巾解开。
如狗啃的头发,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只一眼,她就无法忍受了,紧紧握着镜子,掀开车帘,狠狠的扔了出去。
“哐当。”
镜子摔落在地上,哐当一声就碎了,但随着马车远去,什么声音也不存在了。
君陌辰。
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喊出了这个名字,脑海里出现的全都是他强行剪了自己头发的情形。
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深吸了好几口气,原本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靠在马车壁上,闭上了眼睛,虽说她被送走她很不甘心,可是想着也许能就此摆脱知夏的纠缠,也算是幸运了。
再加上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留在宫里又不小心伤害了玉轩,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这样想着,原本紧绷的情绪慢慢松懈下来,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有睡好,在马车的颠簸下,很快就陷入了睡眠当中。
**
不知过了多久,等田悦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她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额角,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
现在的马车行驶在一片小树林中,天色有些昏暗。
同在马车里的还有两名宫女,见田悦一直望着外面,便解释道,“太后,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抵达前面的小镇,到时候会在那里休息一晚。”
田悦听见了,可是并没有说话,目光依然看着外面。
随着马车不断往前行驶,路边的树木也在快速的往后移动着。
这时,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
“母后。”
这声音……
田悦迅速放下车帘,转过头朝着另一边的车窗看去。
是玉轩的声音。
可是现在离开皇宫已经很远了,玉轩还受着伤,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看来是她太过思念,所以出现幻听了。
田悦有些失望,还准备闭目养神,刚才的声音再次传进耳中。
“母后。”
这一次,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听错,不是幻听。
真的是儿子来了。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