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军和秦朗所部会合后,就干脆依着赵氏的坞堡庄园建造大营,并把中军大帐的指挥部也搬进了里面。
一来可以守护一下赵府君的老家和族人,卖个好;二来也能时不时地在这里蹭几顿饭。
毕竟现在那么多人,秦朗那三万五千余人的大军团,全指着陈迹攒下来的这点家当,实在是撑不住啊。
要是不想办法开源节流,怕是没打进邬城,大军就得全饿死在这城下。
而值得一提的是,两军虽然现在合成了一军,也有了个一起议事的指挥部,但那个就是个样子货。
私下里大家还是各议各的,在坞堡中找了两个院落各自安顿下来,简直让赵氏族人大开眼界,却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两军之前各打各的,相安无事,互相策应。可现在莫名其妙合军了,那总要选出个能管事的人吧。
对于讨逆军来说,这主帅之位,非自家讨逆当仁不让。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打到现在,那无论如何都是讨逆军功绩大吧。
不说接连攻克庐阳、泗阴两郡,之前又一举歼灭伪朝西南两境边军,令敌军实力大损。
而且最重要的是,讨逆军人数还越打越多,从一万战兵,扩充到了现在两万战兵,都是一等一的精锐,还有战力不若的四五千匪军充作辅兵。
反观秦朗带着的郡兵呢,越打越烂,越打越少,除了万余人马还算像样,其余的都是招募不久的新兵。就这点实力,也好在他们讨逆军面前摆谱不成?给你脸了!
而对于秦朗麾下的将官来说,那自家郡尉兢兢业业,上任郡尉以来深受府君信赖,论军中资历何人能与其相比。严格说来,就算是陈迹也得听他的。
虽然之前是犯了点小错误,但无论如何都不能磨灭牵制敌军的功绩。若非如此,讨逆军早就被伪朝禁军打得找不着北了。
除此之外,一众将官早就看讨逆军上下不顺眼了,吃了那么多战功,缴获了那么多钱粮,露了那么大的脸,总不能现在决战了,还让他们跟在后面吃屁吧。
所以,这主将位置,除了秦郡尉,哪个敢僭越,他们就敢跟他拼命!
坞堡中一处隐蔽的院落,陈迹正和手下将官在房中商议军情。
“本将刚刚收到消息,府君已派遣了一万人马,从泰丰东境出发,扫荡至邬城沿途各县,打通大军粮道。
是以只要撑过了这段时日,我军粮草之危,就能解除了。
只是为了严防邬城中的敌军派遣援军阻截,各部斥候必须做好探查情报的任务。事无巨细,旦有敌军的风吹草动,务比报于本将知晓。
否则打通粮道的事情功亏一篑,我军必败无疑。”
“讨逆放心吧,城中守军若有异动,末将率部拦截就是。”
“不错,只要粮道一通,我军有了后勤,迟早能拿下邬城。最重要的是,不用让那些腌臜,再白吃白喝我军的粮草了。”
“就是。我军攒点粮草容易嘛!大军出征以来,从来都是自己筹措,爹不疼娘不爱,偏偏还时常接济一些回去,临了了却还要被一群败军给白吃白拿。
他娘的,他们人马还比我军多哩!”
“哼!彼辈有着充足的后勤,仗还打成这个鸟样,也好意思在我们这里一边白吃一边骂娘?!”
众将吵嚷起来,很显然对这几日的境况及其不满。本来他们缴获了清远和边军的粮草,若是就供自己吃的话,撑个半年不在话下。
可现在呢,三万五千多个白吃白喝的货色,比他们还多了一万人,直接让讨逆军的生活水准下降了一大截。
再加上前番秦朗大败,险些坑了讨逆军的事情,这一加起来,想想就让他们火大死,恨不得操刀子捅了那些蠢货。
“好了,上次就跟你们说过,莫要妄议上官袍泽。被人听了去,军法可不是白瞎的!”
“讨逆宽心,这处院落隐蔽得很,赵氏族人都鲜少来。何况还在外边布置了许多岗哨,哪个敢来偷听。”
“就是就是。我等也是为讨逆不服啊!
论品级,讨逆和他秦郡尉相差无几。论功绩,讨逆早已超过他不知多少。论资历,他娘的论个鸟的资历!
这怎么看,大军的主帅,都非讨逆莫属啊!偏偏这些厮们还要推诿,还要排挤我们。给他们脸了!”
众将此时并未噤声,反倒愈演愈烈,纷纷给陈迹鸣起不平来。只是队列中的齐孝,口中虽然不断喝骂着,但脸上的神色着实怪异。
只是所有人情绪都很激动,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就连陈迹自己都在暗暗为众将拥戴他而高兴,就没顾得上看下面。
过了好一会儿,陈迹才双手往下按了按,制止众将:“咳咳!好了,莫要胡咧咧了,都下去做事吧。
坞堡外的大营,一定要做好巡逻卫戍,斥候多派些,加大探查范围,不得松懈,掉以轻心。
待得此番决战结束,府君定然不吝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