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尹觉得搞得这么紧张不妥当,毕竟新王登基是好事,弄得给要打仗似的,有点不吉利,给黑颠下令,取消宵禁,城门那里只设岗哨,不要那么盘查了,允许邑人自由出入,气氛才算缓和了一点儿。
大商的官员也都在黑颠的带领和指挥下,积极地为大典作准备,各项事务基本上都已经处理停当。
让黑颠放心的是,城外的诸侯们似乎也很安稳,没有什么变动,看来他们也不想再搅合什么。
伊尹黑颠还有个最大的心事:他们还没拿到金钩和黑玉王玺。
伊尹认为,金钩和王玺在皇太妃纴巟手里,囊中之物,飞不掉也跑不了,也不好逼得太急,所以先做登基大典的准备,没去催要。现在大典临近,必须得先把这两样东西拿过来了。
他曾经问过女鸠女方两位夫人,那两样东西是不是在纴巟那里,可没想到两位夫人拒绝回答,她们极力反对伊尹篡位。
伊尹勃然大怒,下令两位夫人不许再进宫去了,就呆在家里,把两位夫人气得抱头大哭——在她们眼里,丈夫已经不是以前的丈夫了,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天一大早,伊尹带着黑颠和几名心腹官员,领着士兵到了后宫,径直奔颐寿宫,来见皇太妃纴巟。
进了颐寿宫一看,纴巟正坐在案几后看宫人的绣样,伊尹等人进来,她抬起头。
伊尹看到纴巟也吃惊不小:纴巟仍旧梳理整齐的云髻却白如霜雪,一脸沉郁憔悴,明显苍老了许多!
呆了呆,伊尹带头上前行礼:伊挚参见皇太妃!
哦。什么事?纴巟语气冰冷。
伊挚的登基大典在即,请皇太妃交出金钩和王玺。伊尹说。
纴巟冷笑了一声:伊挚大人,本宫什么时候答应把金钩王玺交给你了?
啊?!伊尹一愣:您不是答应过,在君上殡礼之后,就把金钩王玺交出来吗?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纴巟说:没错儿,金钩王玺是在本宫这里,可本宫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更不会把它交给谋害逼死君上的仇人!
黑颠上前说:皇太妃,其实您也知道,那两样东西在您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可商王需要,您还是交出来吧,免得生出麻烦。
麻烦?纴巟冷冷地说:本宫从来不怕麻烦。你说得没错儿,那两样东西,是王权的象征,只要还在本宫手里,就是还在大商王室手里,不会让他落在别人手中。除非本宫死了!
你伊尹气急了:皇太妃,你不要逼人太甚!
什么?本宫逼人太甚?纴巟突然笑起来,一指伊尹身后:您带了这么多人来,还有士兵来逼迫本宫,到底谁逼人太甚?
黑颠突然沉住气了,感觉现在这么闹下去,纴巟也绝对不会交出金钩和王玺,想了一下,对伊尹说:右相大人,属下看,还是让皇太妃再想想,毕竟我们还有时间。
伊尹也觉得硬逼很可能没结果,纴巟是自己的最早的主人,而且一直是自己的主人,总不能弄得太过分。
好吧,皇太妃,伊尹用带有威胁的声音说:再给您一天的时间,明天臣下无论如何都要拿到金钩王玺,不管什么情况,必须拿到!
说完,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伊尹等人走了,纴巟慢慢地问:萦姒,把那两个叫出来,他们该走了。
是,皇太妃。萦姒答应着。
不一会儿,从后面出来了两个人,是季隗和获虎。
季隗带着获虎躲到纴巟的后宫来了,所以任凭黑颠大搜全城也没找到人影儿。
两人上前给纴巟行礼。
纴巟说:本宫得知,现在城门那里已经不再盘查,你们可以出城了,本宫派人送你们出去,赶快去嵩山女学找敏妃大人,把你们手里的东西交给她,让她赶快回来,本宫需要她。
是,皇太妃。季隗哭着说:为了给哥哥报仇,季隗绝不辜负皇太妃所托。
嗯,很好,快走吧,路上小心。纴巟摆摆手。
当天晚上,纴巟连饭都没吃,一直闷坐在颐寿宫里,右手里慢慢地把玩着个白玉玦,神情木然,众人也不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纴巟让太子妃荧姒等人都各自回去了,只有萦姒月姒和两个寑宰四个宫女陪着。
寑宰奠是原来伺候商汤纴巟的老人,跟着纴巟寸步不离;另一个寑宰就是寝宰衍,站在殿门口。
纴巟不去睡,他们谁也不敢走。
颐寿宫墙壁上的灯檠一直点着,把宫内照得通亮。
寑宰奠觉得皇太妃不吃饭不是势头,上前轻声说:皇太妃,您还是吃点饭吧,那个玉玦,您都拿着半天了
哦,本宫不饿,纴巟举起玉玦,慢慢地说:这个玉玦,是当年先王成汤赐给本宫的。那时候本宫刚嫁到大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