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心中,必定对我们十分不满,甚至记恨我们。”
他心中清楚,天使今日的所作所为,虽然是临时起意,并非他们指使,但说出去,谁会相信?
在太白看来,天使是他们任命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他们的意思。
今日天使刻意刁难、挑衅他,定然是他们授意,是他们故意打压、试探他。
这份猜忌与不满,一旦埋下,便很难消除。
覆水难收。
今日之事,已然让他们与太白之间,产生了隔阂与嫌隙,想要再回到往日的信任,难如登天。
瑶池也陷入了沉默,眉宇间再次泛起凝重,她看着殿内依旧神色冰冷的太白,心中满是无奈。
是啊,覆水难收。
他们与太白之间的嫌隙,已然形成,想要化解,绝非易事。
但很快。
这份凝重便被一丝光亮取代。瑶池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内,扫过神色颓然的天使。
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双眸一亮。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笃定,目光牢牢定格在那名天使身上,心中突然有了破解困局的想法。
她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轻快了几分,脸上的无奈褪去,多了几分胸有成竹。
身旁的昊天,与瑶池相伴无数岁月,早已形成了刻入骨髓的默契。
他察觉到瑶池神色的变化。
看到她双眸发亮、目光定格的模样,瞬间便明白,瑶池定然是想到了破解当前困境的对策。
心中的茫然与担忧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急忙转头看向瑶池,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低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瑶池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旋即收回目光,看向昊天,语气笃定而从容,缓缓说道:
“既然今日之事,本就不是我们授意,全是那天使一时贪念作祟、擅自妄为,我们又何必为此忧心忡忡,自寻烦恼?”
顿了顿,她抬眸望向殿内,语气愈发坚定,字字清晰:“天庭向来赏罚分明,古往今来,皆是有功者赏,有过者罚,从无例外。”
听到瑶池的话,常年修炼帝王之道、深谙权术制衡的昊天。
瞬间便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双眸猛地一亮。
脸上的凝重与茫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与释然。
是啊!
他心中暗自懊恼,他们刚刚的想法,完全错了!
他们又没有指使天使挑衅太白。
今日所有的闹剧,所有的冲突,都是那天使自作主张、孤注一掷的结果,与他们无关。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整日纠结太白会不会因此记恨他们,何必为了一份莫须有的猜忌而束手无策?
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恪守天庭规矩,做到赏罚分明。
重罚那个擅自冲撞太白星君、挑衅准圣、扰乱天庭秩序的天使。
既能正天庭法度,又能让太白星君解气,化解他心中的不满与猜忌,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昊天心中的阴霾彻底散去,神色变得果决起来。
他朝着瑶池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走,我们进去!”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挥,周身隐去身影的仙光瞬间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周身萦绕着天庭天帝的至尊威压,神色严肃而果决。
瑶池也随之散去仙光,神色温婉却带着几分威严。
紧随昊天身后,一同迈步,朝着灵霄宝殿内走去。
二人步伐沉稳,神色皆是一片淡漠,眉宇间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方才商议的,不是关乎一条仙命的处置,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份果决,已然刻在眼底,没有丝毫动摇,显然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至于那个方才还为他们“冲锋陷阵”、自认为忠心无比的天使。
他的死活,在昊天与瑶池眼中,完全微不足道,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考量都未曾有过。
天使于他们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心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驱使、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他今日敢擅自妄为,挑衅准圣,本就是咎由自取。
即便他忠心耿耿,此刻为了化解与太白的嫌隙、稳固天庭权柄,牺牲他,也不过是最划算的选择。
昊天周身的至尊威压愈发凛冽,神色淡漠如冰,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忠心又如何?
一个连分寸都不懂、只会添乱的棋子,留着无用。
不如借他的性命。
做一场顺水人情,既正了天庭法度,又能安抚太白,何乐而不为?
瑶池亦是如此,脸上虽带着温婉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神色淡漠而平静。
她心中清楚,天使的忠心,在天庭的安危、权柄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