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往外头走去,眼下薛蟠的态度可是很强硬的,得早些回去告知自家老爷。
薛蟠说得很简单,只是让百姓们能够活得下去,可对于士绅地主们来说,这就是大问题了。
毕竟他们就是要通过压榨底层百姓,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让他们让出一些利来,无异于从他们身上割肉。
薛蟠对他们也不抱任何希望,眼下只是先试探一下态度,若是他们不为所动,再接着来下一步。
来到门口,眼看着众多百姓都已经吃上了粥,薛蟠又吩咐小吏,给他们一一查明了身籍,确定大部分都是佃农后,一挥手便让这些人,都成为了官府征召的徭役。
之所以会变成佃农,就是因为他们都没了田地,只得替地主们种田,地主拿走大部分,只留一点用于自家的吃用。
而薛蟠准备做的,就是让这些百姓们,先在官府的带领下,自力更生。
眼下大周朝已经进入了中叶,各地荒地能开垦的都开垦完了,这时候想要开辟新的良田,几无可能,更别说,开再多的田地,最终也只会成为士绅地主们的。
因此,薛蟠打算让这些百姓,先去修路建桥造水渠等,以这种方式,获得报酬,就可以暂时避开被士绅地主们剥削。
但薛蟠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毕竟支付给百姓的报酬也不是凭空得来,最终的目的,还是得拿士绅地主们开刀。
但薛蟠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朝堂上的御史言官们,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
……
薛家祖宅内。
在一间宽敞的客房里,南宫妤正拿着一份份文书在批阅着,在她身边,还有香菱正帮着看。
薛蟠接手了整个江南后,新任江南节使没到到来之前,自然是由他来负责处理政务。
好在有南宫妤这样贤内助的存在,薛蟠便能长松一口气,南宫妤处理内政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到最后,薛蟠干脆让文吏将各地上传的文书都送到薛家祖宅来,待南宫妤一一批复后,再发回衙门,交给有关衙署处置。
这时薛蟠从外头进来,香菱是第一个发现了,眼神一亮,急忙起身,甜甜一笑:
“少爷回来了!”
南宫妤惊醒了过来,抬眼看了看薛蟠,眼见他神色黯然,似有解不开的忧愁,便放下手中文书,和香菱一起迎了上来。
看着二人娇艳温婉的面容,薛蟠一时间什么烦恼都被治愈了,尤其是看到香菱脸上的甜甜的笑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开朗的。
先回了香菱一个笑容后,又看着南宫妤道:
“妤儿,真是辛苦你,如今你倒成了真正的江南节度使了。”
南宫妤听了,没好气地娇嗔道:
“妾身原本是不想接手如此多的,还不是夫君你全部推给妾身的?让妾身被迫成了暂时的江南节使。”
薛蟠闻言,只得干笑:
“哈哈,是我家妤儿厉害嘛…”
又急着转移话题:
“对了,妤儿,你看了各地送上来的文书中,可有什么不妥的事情,此如百姓们无以为继的情况?”
南宫妤听了,微翻美目,又见香菱亲自递了茶杯过来,急忙莞尔一笑,接了过来,坐于客座上,回道:
“夫君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就算有这样的事情,下面的官员又岂会明说?”
薛蟠面露几分尴尬,只得战术性品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道:
“嗯,是我想岔了,不过,眼下金陵城的情况,却不甚好……”
这时离那日被百姓们当街拦路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了,因而南宫妤知道薛蟠说的什么意思,面露几分凝重,沉声说道:
“夫君,虽说各地官员不可能明说上报实际情况,可通过一些文书的内容就可看出端倪。”
“如松江府,上月报了渔船因风浪折损一千多艘,这月却突然请示节府拨款建船三百艘,差了足足七百多艘,即便在风浪中遇害的渔民有很多,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
薛蟠听后,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说道:
“嗯,看来得派人去松江府查一查才知道了。”
南宫妤接过话道:
“夫君,眼下两三天都过去了,你的狠话,看来对这些士绅地主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至今还没看到哪家有意让利于百姓的,哪怕只是口头上说一说。”
薛蟠深皱眉头,沉声道:
“无妨,我早就猜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前面的‘垃圾话’算不得什么,接下来的‘餐前甜点’,才会让他们感觉到疼痛,自然而然会跳出来喊疼了!”
对于薛蟠时不时说出什么新词语,南宫妤已经见怪不怪了,仔细品味一番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忍不住抿嘴一笑:
“咯咯…垃圾话?确实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