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非人近魔的劫天教徒,莲座上的青年,更像是一个被虏来随时准备开宰的无辜凡人。
但看他坐下的莲座,却不由地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那哪里是什么莲座,分明就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莲生二十四瓣,二十四瓣皆为血肉,来自于不同的生灵之上,其中有好几瓣,竟是将人族剥去了皮肤,抽离了根骨之后炼出来的怨种!
而其他的莲瓣,更是诡谲妖邪,散发着不详与邪恶的气息。
在那青年之侧,居然还立着一个与之一模一样的身影。
与莲台上的青年不同的是,那边这位并未穿着玄波赤云袍,而是身着琉璃青云衫,腰缠紫金镶玉带,手持一柄山河扇,与莲台上的那位遥相对视。
“千年布局,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青年手摇折扇,微笑道,“恭喜了,教主。”
莲座上的青年‘劫天教主’闻言,微微摇头道:“可喜的,又何止是我呢殿下超脱在即,亦当更加高兴才是。”
这青年,赫然便是大夏仙朝的二皇子‘夏懿’。
夏懿脸上微笑忽然收敛,冷冷地说道:“我有什么可喜的唯有等祭道成功,你我超脱于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才会感到些许的欣慰。”
“若真要让我开心,便等你我功成之后,去狠狠地教训一下我那孤傲皇兄!再去让我那自负的父王亲眼见见——我所走的路,才是他们真正应该走的路!”
劫天教主微笑道:“祭道从来都是最真正的道……这一点,你又何须向他们证明”
“你在说什么证明”夏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跳脚起来,他眯起了眼睛,咬着牙低吼道,“我夏懿做事,何须证明给他们看”
“我祭道,从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要告诉他们,我的路没有错!是他们局限的目光与傲慢的偏见,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那一天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
“他败了!”
“他败在了星界神祇的手中!”
“他是人间最强的王!却败在了星界神祇的手中!若非三清道宫来救他,他能活下命来”
“试想一下,人王手持人王玺,却还打不过星界神祇,这是多么悲哀的笑话!那种修行,有什么用!”
“连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的人,跟失去了故土而流浪的王一样!你说还有什么用!”
“我走遍大地,费劲千辛万苦,才从九地仙朝的遗迹里找到了‘焚业诡境’,得到了诡道修行之法!”
“我将它看得比生命还重,他为什么不愿意尝试!”
“就因为这是九蚀帝君选择的路吗”
“那么——九蚀帝君没走完的祭道之路,就由我来走完!”
“当初留给九蚀帝君的时间太少太少了!而我,布局千年!今日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当祭道成仙!”
劫天教主看着情绪激动暴躁的夏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个样子,跟向大人证明是非对错的孩童有什么区别你只是在发泄不满罢了……但这样也好,保持的你感觉,想想你到底为了什么而祭道,这样,我们才可以成功。”
“差不多了……”劫天教主轻拍了拍手,从莲座之上起身。
他关顾四周,目光澹澹地扫过了劫天殿,但就是如此简单的一眼,整个乾坤洲的人却都嵴背一凉,生出了一种被人所窥视的怪异感。
劫天教主的目光,落在了殿宇上方的七道咒文之中。
在那云空深处,竟然还有这一尊四四方方的小祭台。
那一座小祭台,由青铜浇筑而成,四周刻画着古老而邪异的祭祀图腾,妖异而摄人心魄。
祭台斑驳,缝隙之间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透着一股沧桑而邪典的味道。
它就位于乾坤洲与河洛的生命线上,周围五行交汇,日月冲霄,天地风水化煞,端的是恐怖至极。
在十四枚邪异咒文的作用下,乾坤洲与河洛不断地拉近着距离,而在那拉离线上,却由那一座小祭坛充当着平衡的关键。
小祭坛上,摆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巨大玉瓶,一个少女被封印在玉瓶之中,只留一颗头颅从瓶口探在外部。
那少女被摆成了某种诡异的姿势,像极了邪典仪式中的祭礼势,她虚弱地闭着眼睛,歪着脖子倚在瓶口上,气若游丝。
玉瓶之中不断地渗透出血珠,这些血珠之中包含均衡的五行之力,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