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上,血腥的气味刺激众人的感知。
朱佑德双眸死死盯住慈宁,一字一句道:“先帝东宫太后柳雨仙,逼迫慈安太后签署先帝遗召,涉及四宗罪!”
“罪一:不敬先帝,擅用遗召!”
“罪二:对朕不敬,欲要弑君!”
“罪三:以下犯上,挑衅皇权!”
“罪四:逼迫大臣,逆谋反叛!”
“四宗罪,罪大恶极!大梁皇帝朱佑德奉慈安太后之意剿灭的叛徒!诸位将士,杀!诛杀此人!”
朱佑德一声怒喝彻底点燃将士心中的火焰。
“杀!清理叛军!平定天下!”
“杀!清理叛军!平定天下!”
喊声震天,如雷震耳。
不过两千人马,竟吓得四千甲士步步后退,不敢应战。
两军作战主帅居中,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军团士气,朱佑德不过几句话就点燃必胜的军心,反观叛军人心不齐致使节节后退!
慈宁眼见局势不妙,顾不得其他,站在轿车上扫视一圈,沉声道:“城外三万崀山精锐正在攻城,半个时辰内必定破城而入,尔等还在犹豫吗”
“凡是击杀禁军者,赏金十量,擒拿废帝者,封万户侯赐后宫佳丽!”
这话一出四千甲士停止后退,眼眸变得炽热恨不得越过人海抢下首功,光是一个万户侯的封赏就令人兴奋,何况还有让人鸡动的后宫佳丽!
“杀!擒拿皇帝,做万户侯!”
“杀!擒拿皇帝,挑选佳丽!”
四千甲士冲杀,两军再次碰撞。
饶是禁军军心在足,面对一倍的兵力也略显吃力,方才占据的主动渐渐丢失,被迫边退边战。
朱佑德看了看天色,约摸要到夜晚。
快了,应是快了。
正想着,城外想起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
“轰轰轰!轰轰轰!”
听到这道声音,朱佑德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援兵已到,这场闹剧也该落幕了。
两千甲士露出兴奋的神态,火铳的声音,城外有火铳军前来支援!
慈宁满脸震惊,看了眼城楼上狂喜的禁军,内心颤抖些许。
小皇帝还有援兵
京城附近的军队不都调往北境迎敌了吗怎么还会有援兵!而且是火铳军!
“这不可能……”
慈宁坚信她的信息不会出错,随即断定援兵不过是小规模的留守火铳军。
“不过是狗皇帝最后的挣扎罢了,冲上去,杀掉他!”慈宁再次鼓舞军心,目光落在朱佑德身上。
只见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冷冷的笑着。
他在等,等城门大开的那一刻!
慈宁的情报系统自然不会出错,可他的布置能躲过情报系统。
世人都以为王破在西北境应对西域来犯,殊不知此时的王破就在金陵城外肃清崀山军队。
他带来的五百火铳军不过是起到信号作用,告诉天子大军已到。
十万精锐军队将崀山三万军队围住,王破率领亲卫杀穿中军,战出一条血路!
腹背受敌的崀山军队怎会是王破的对手,赵洋和辉子人头落地。
城门大开!
慈宁大喜。
三万精锐终于破城!
狗皇帝,受死吧!
可当他看清旗帜后,笑容凝聚在脸上,眸子浮现震惊和恐惧。
鲜红的大旗映着“梁”字。
这是……王破!
这么会是王破!
慈宁瞧见骑着骏马飞速奔来的王破傻了眼,应在西北境的大将军怎么回到京城了!
更让她恐惧的是源源不断冲进城的白龙骑兵!
王破麾下最强的军团之一,人数不过万人却能敌三倍大军。
如此,确定是王破无疑。
“嗡嗡嗡……”
“嗡嗡嗡……”
城楼吹响节奏紧凑的风雷鼓。
禁军甲士喜出望外,风雷鼓意味着肃清,意味着反攻!
“城外三万崀山军队皆已投降,首领赵洋和辉子人头落地!”王破低沉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空中丢来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跌在叛军中,赫然是赵燕和辉子的首级!
王破策马停足,身后白龙铁骑包围叛军。
“陛下,臣王破!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王破单膝跪地行礼!
万人白龙铁骑扬前蹄,马啸震天,将士高呼:“白龙铁骑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朱佑德抽出插在地上的血剑丢给王破,沉声喝道:“大将军听令!太后集结大臣反叛,欲要弑君,朕命你持御剑诛之!”
一声令下,白龙铁骑长枪亮出,四千甲士步步后退,无一人敢上前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