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都给脸不要脸。”她冷森森地语气十分骇人,“你们杨家在下涯村横行惯了吧?
张嘴闭嘴的,一不顺着你们说话就恶语攻击,拳脚相加?怎么着, 你们杨家是这个村的土皇帝呗?”
一句土皇帝说出口,吓得全屋子的人都胆战心惊神情剧变。
杨老族长更是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差点没吓昏过去。
“金秀啊,饭可以乱吃,可话……不能乱说啊。”李春和都被苏金秀在这话吓得一哆嗦,白着脸色,嘴唇都不好使了, “金秀,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一旦传出去,会要了多少条人命?”
苏金秀不以为然,“要也是要老杨家人的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家想当土皇帝,又不是咱们村里人让的,咱们怕啥?
再说了,这老杨家不是还有杨怀恩和寇文娟吗?这俩人可都是官家小姐和姑爷,朝廷问罪,也应该问他们。
我再重申一遍,我这个人眼里不揉沙子,平日里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谁要是蹬鼻子上脸,又跑面前指手画脚的,指鸡骂狗,那我就不客气。
哦,对了杨老族长,你这么大年纪了, 嘴下留点口德, 别一见面就毒妇毒妇地叫骂,这样会显得你没教养。
而且,我再毒,也没惦记着卖自家孩子,没磋磨死自家人。以后,你们杨家人见到我最好客气一些。”
杨老族长早就被苏金秀那句土皇帝的话给吓个半死了,哪还有力气骂她出口?
宋元清坐在祠堂角落里,本来是凑趣来看看热闹的,结果,就看到了苏金秀骂傻了杨族长的大戏。
他顿时来了精神,摇着手里的破扇子,那叫一个舒坦哪。
嗯,这样的女人……他喜欢。
泼辣、果断、聪明、冷静……
懂得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态度。
有时候简单粗暴也是一种手段……不是吗?
而且,最叫人心动的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温柔起来,仿佛含着水润, 可一旦凌厉起来,绝对是万丈气场,如刀似箭,透射人心。
他望着苏金秀肃然地神色,心情再次激起了波澜。
这个女人……嗯,如此坚硬的性格,真的很适合属于她的战场领地。
“欺负妇孺,这是杨家的家风?”宋元清既然动了心,就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单打独斗,独自面对那些丑陋险恶的嘴脸和用心。
他一出声,房间内再次一片寂静。
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就替苏氏抱打不平了。
可宋元清依旧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这一刻谁也不敢说他笑脸的背后,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这就拜了寇文娟所赐,下涯村几位有头有脸的人,都从她和她那个当礼部侍郎爹那儿知道了,宋元清是顺义侯府的公子,是皇帝陛下的亲外甥,太后娘娘的亲外孙。
因此上,这次宋元清回来,村里这些在座的,就都对他怀着一种极为敬畏的心里,不敢在他面前像以前那般随意了。
而对于宋元清的身份,苏金秀当然也十分清楚。
但是,人家是顺义后的大公子,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能从他那合作赚一笔大钱的话,她到是不介意跟他过深的交往。
就是因为知道了宋元清的身份,本不愿意出门的杨怀恩,这些日子总是没事儿地在街上溜达,总想着要跟宋元清结识一下。
结果,人家宋元清冷清着脸,一副痞相,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扰,气得杨怀恩回去跟寇文娟不停地发牢骚。
“哼,一个无根无萍,爹娘不待见的玩意儿,跑这来装什么大爷?他看不上老子,老子还不得嘞吃他呢。”
幸亏寇文娟只知道宋元清是顺义侯府的大公子,背景强大,却不知道这永安县是人家的地盘儿,否则,杨怀恩脸再大,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蠢话来。
这也是礼部侍郎寇建文压根就没把一个庶女当做亲闺女看待,更表示杨怀恩这个姑爷根本就没入了他的眼,要不然哪能不告诉他们,在宋大公子的一亩三地上,可千万别张狂。
宋元清连礼部侍郎的闺女和姑爷都不鸟,更何况是杨家族长这个倚老卖老的乡下老汉?
“做人要厚道……”宋元清笑容不变,姿势不变,可语气冷冰冰的,压根就不像是即将夏至到来的热度,“一个男人,总是欺负妇孺,可就令人憎恨了。”
他喜欢的女人,哪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侮辱了?
李村正和屋里一干人等闻言都变了脸色,却谁都不敢接茬儿。
这位在下涯村生活了七八年了的年轻俊朗后生,说翻脸就翻脸是常事儿,而且杨家人确实是遭人厌烦,是以,谁也没说话。
苏金秀有人撑了腰,也是乐得清闲,便抿着嘴,一只手拄着下巴,也像是看戏似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