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贵吃了一惊。
原本以为逃过一劫。
谁知刘延竟多管闲事。
“没错,你有意见?”
刘延掂量着手里的账本,勾勾嘴角,意味深长。
“没有!”
王福贵立马顿悟,谄笑起来,“难怪他们都叫你‘大侠’,刘医生果然有大侠风范啊!”
刘延好笑,大不大侠,拍马屁也没用,今天这事儿他管定了!
鲁花生兄弟仨虽然作恶,但也是事出有因,今天正好借此给王福贵一个教训!
于是道,“废话少说,你赶紧处理吧!”
没等王福贵回答,一旁的鲁花生就满脸感激道,“多谢刘大侠!有刘大侠给咱撑腰,工钱咱必然结算到手啊!”
“哈哈,兄弟们,排好队找王村長结工钱喽!”
一声吆喝,杏花村的村民们全都躁动起来,即刻排成长龙。
一口一个“刘大侠”,感激着刘延。
刘延笑笑,退去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王福贵怎样收场。
事实上,王福贵无法收场。
那笔钱他早挪用光了,现在哪里还有钱兑付呢?
再说,他和杏花村的马村長都在牌桌上协商好了,其中一部分钱用来抵赌资,
现在这些村民找上门来,还咋算?当真无语啊!
“王村長,这是我的工时单,咱修路45天,每天150块的工钱,总共是6750元!”
鲁花生排第一个,现场掏出单据递给王福贵。
王福贵满脸苦逼,瞅瞅刘延,又瞅瞅后边排成长龙的队伍,心中无比苦涩。
“鲁兄啊,不是我不结算,只是这件事需要你们马村長出面,不然我的工作很难开展啊!”
“你别给我踢皮球!马村長都说了要我们来找你!而且刘大侠都发话了,你是不给刘大侠面子咯?”
“嗨,这事儿和刘大侠没关系啊!刘大侠没参与,他也不清楚啊!”
“那好办,我和刘大侠说说,给他还原下事情经过!”
鲁花生一扭头就望向刘延。
刘延却道,“不用说了,王村長,我就问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毛病吧?”
王福贵艰难地摇头道,“没毛病……”
刘延一笑道,“那不就得了,赶紧的,别让兄弟们久等,要是等到中午你还得尽地主之谊管顿晌饭!”
王福贵一听,顿时心中一万只草尼玛奔腾而过。
还特么管晌饭,咋不去吃屎呢!
想到吃屎,王福贵就来气。
玛格巴子,刘延,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可势不两立眼下也没辙,王福贵只好委曲求全,在心里打起算盘。
其实也不用精打细算,相比而言,刘延掌握他做假账的那些补贴,远远不止这点工钱。
这么一想,王福贵索性横下心来,咬着牙道,“行,你们等下,我去叫会计送钱!”
话毕便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刘延笑道,“刘医生,麻烦你也过来一趟。”
刘延笑笑,跟着王福贵一起出门。
两人来到门外的大槐树下,王福贵面露难堪,“那个,刘医生,咱能商量个事儿么?”
刘延听闻,便心如明镜。
但他还是佯装纳闷道,“啥事啊?”
王福贵满脸委屈道,“里面那些人的工钱真不该我出,都是马村長那货打牌输了钱,扯我身上来,我真的冤枉啊……”
刘延抬手打住,“你别和我讲这个,要说冤枉,能比我彩莲姐冤?”
王福贵忙道,“没有没有,我不是别的意思,呵呵,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刘延哼了声,“说吧。”
王福贵笑了笑,如吞三尺剑的艰难道,“那个,既然这事儿你管了,那我就依你的呗,就是……就是希望你能看在这个份上,高抬贵手,别再拿账本说事儿,可以不?”
刘延好笑,王福贵单独叫他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啊。
“行!我答应你,但你得给我保证,以后不准再打彩莲姐的主意,否则别怪我揭你老底!”
“嗯嗯嗯,我保证,我发誓!我对这棵百年老槐树发誓,下不为例,绝不再犯,不然这树就倒下来砸死我!”
“哑哑——”
王福贵刚起誓完,老槐树上一只乌鸦就扑腾一下飞走了。
一坨黑稀稀的鸟屎“啪”地一下落在他的脑门上。
刘延顿时忍俊不禁,拍拍对方肩膀表示同情,“乌鸦屎,看来你的麻烦还在后面哦!”
“行了,就这样说吧,赶紧去把工钱结了!”
话毕就走去了办公室。
至于王福贵,在原地驻足几秒后,擦掉鸟屎恨恨地啐了口,“晦气,真特么晦气!”
其实刘延所言不假,王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