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延愣了下,没等说下句就被夏彩莲拽出灶屋,“是的,人命关天!快点吧!”
刘延一听人命关天,也顾不上多问,丢掉手里的锅铲,就跟着夏彩莲赶去田里。
穿过一片小树林,两人来到一望无垠的田埂上。
这会儿已经围满了田里干活的乡亲。
“乡亲\/们快让让,医生来了!”
夏彩莲拉着刘延挤进人群。
刘延一看,人群中一名妇人躺在地上,其面色发紫,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癫痫?
刘延急忙蹲下身号脉,数秒后,确认无疑。
“怎么样刘延?蔡姐她会不会死啊?”
夏彩莲在一旁着急道。
“这是癫痫,俗称羊癫疯,有一定的生命危险,你快疏散人群,我好急救!”
刘延忙道。
“好的好的!”
夏彩莲急忙起身挥舞着小手叫嚷道,“乡亲\/们快散开,快点快点,医生要救人了!”
“医生?哪里来的医生?”
“他不会就是咱村新来的医生吧?难怪我看那破医务室在重建呢!”
“是啊,我也看到了,你说不会和十年前那个水货医生一样吧?”
周围的乡亲看着刘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十年前,桃山村的驻村村医也和刘延一样年轻,但不同的是那人没啥经验,医术很差。
别说治病能不能治好,不把人治坏那就万幸了!
正是因此,村里才赶走了那名年轻医生,后来来了几个都不满意,也就没人愿意来桃山村当村医了。
现在,村里忽然多了名医生,村民们就感到十分好奇,
毕竟村医务室没弄好,刘延也没有正式和大家见面。
今天,算是头一次。
“彩莲,这医生毛都没长齐,能行吗?”
“就是,这么年轻,别把人蔡寡妇也给瞧傻了,人家命已经够苦的了!”
“……”
有道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有了之前庸医的阴影,村民们对刘延这个新来的村医,全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现在情况紧急,夏彩莲无暇解释,只顾着疏散人群,好给刘延腾出空间。
人群往后退出几步,刘延总算可以自由发挥了。
他迅速将地上的妇人扶整躺平,并将脑袋微侧一边,而后道,“夏姐,快帮我找点布条!”
“布条?”
夏彩莲愣住了,眼前都是庄稼地,哪儿来的布条?
“那我回家拿去!”
“来不及了!”
刘延说着就掀起汗衫,用力一扯,撕开衣服边角。
可这会儿妇人又开始抽搐挣扎。
“夏姐,快帮我把她双腿按住!”
“诶,好好!”
在夏彩莲的帮助下,刘延这才继续撕起衣服。
一连撕下来两块布条后,便先用其中一块擦掉妇人嘴里的呕吐物,
接着用剩下的一块折成条状,塞在嘴里两排牙齿之间,保护舌\/头。
完成这一切,刘延总算暂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治疗了。
然而,当刘延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针袋时,一道声音却响了起来。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嘛?”
人群中走出一名皮黑瘦高,其貌不扬的男子,手里拎着锄头,一看就是刚从田里上来。
刘延不认识对方,只好看向身旁的夏彩莲。
夏彩莲皱眉道,“蒋二蛋,蔡姐突然晕倒,刘医生在抢救呢。”
这货是村里出了名的光棍汉,因为长得太丑又没钱,快四十岁了还没讨上老婆。
而且名声也不好,虽比不上李铁毛那般恶霸,但也十分浑蛋,手脚不是很干净。
所以,夏彩莲说完就不再搭理对方,让刘延继续。
结果,蒋二蛋却凑了上来,拿锄头指着刘延道,“住手,你是哪里的医生啊?我咋没见过你,我的欢欢姐这是咋地啊?”
眼前晕倒的妇人名为蔡欢欢,是村里有名的俏寡妇,蒋二蛋垂涎已久。
见刘延一个外乡人都能随便动手动脚,他连对方的手都还没碰过,就很是不爽。
刘延瞥了眼面前的锄头,笑道,“蒋哥,我叫刘延,是刚来你们村驻村的村医,蔡姐癫痫发作,我得赶紧救治,不然晚了会出事的。”
夏彩莲也叫道,“蒋二蛋,你干嘛,别耽误病情好吗?”
蒋二蛋对夏彩莲置若罔闻,冲刘延猥\/琐一笑,“呵,刘延是吧?你确定不是庸医?”
刘延一愣,没等说话,就见蒋二蛋转身对乡亲\/们鼓噪道,“各位乡亲,咱村十年前那个庸医,想必大家都没忘吧,徐屠户家的傻儿子,胡大将的瘸子女儿,这些医疗事故都是血的教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