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战王已回到王府多日了。”
沈青杉心口狠狠一拧,嘴唇颤了颤,想问,却硬生生咬紧牙关,半个字都没问出声。
“婢子暗中打听过,王爷外感风寒,内中忧郁,虽无关性命,但精神萎靡不振,缠绵病榻至今,尚不见起色。”
沈青杉死死地攥着手,指甲掐进肉里,生疼生疼的。
“小姐,您心里的苦,婢子都知道。可……唉!”
沈青杉咧了咧嘴,垂着眼帘,嗓音轻淡“我心里不苦。”
顿了顿,喃喃道,“我有什么好苦的呢?能有今日,已是天恩浩荡,我感激不尽。”
爱不爱的,在沈氏满门一百三十九口的性命面前,轻如鸿毛。
沈青杉抬起手,将征鸿鬓边几缕乱发拢到而后,轻轻抚了抚她那白净柔润、略带些肉乎的小脸。
“傻丫头,你不必为我难受。你不知道,我实则有多欢喜。”
“小姐!”征鸿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明日一早,咱们去落日湖多采些青梅来,酿青梅酒,做梅子糕。”
征鸿含泪点了点头,背过身去,狠狠揉了把眼睛。
午后,云崇来了。
他低着头,趋着碎步走到沈青杉跟前,一开口,便是浓浓的哽咽。
“姐姐,对不起,都是十一的错。”
“姐姐,你打我!你打我吧!”
他抓着沈青杉的手,死命地往自己脸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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