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过来!”
云沁听见声音,忙小步跑了过来。
“十一哥!”
云崇朝着沈青杉努努嘴,云沁看过去,欢笑道“青杉姐姐,你又带十一哥玩呀!”
“常听十一哥说起姐姐,又会骑马,又会打猎,还会抓鱼呢。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带沁儿去玩呀!”
郑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渐渐化为铁青。
原来,这贱婢就是长安郡主沈青杉。
哦,不,如今已是长安公主。
沈青杉将落在云沁发间的桂花树叶取下,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云崇这才撩着眼皮子,讽刺地看向郑瑶。
“郑太师的嫡孙女,呵,这规矩礼数,学得可真好。”
说着脸色一寒,声音严厉“冒犯公主,该当何罪!”
沈青杉懒得跟郑瑶计较,这种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压根不在她的目光范围之内。
她几次示意云崇想走,云崇却不答应,说什么都要为她出头。
沈青杉兴致寥寥,索性自个儿走了。
“哎!姐姐!姐姐!等等我!你别走呀!”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不理十一呀!”
云崇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扯着沈青杉的袖子,前后左右蹦跶个不停。
郑瑶的心跳一阵紧过一阵,怒火灼灼上涌。
拳头攥得死紧,后槽牙都快要碎了。
战王府前,她因长安郡主被狠狠羞辱。
宫道上,她害她在最讨厌的人面前丢脸。
现在,她又害她险些被十一皇子问罪。
这仇,她记下了!
云崇的喋喋不休,令沈青杉头大无比。
她正想加快脚步,把这小磨人精甩开,就听见云崇大声叫了起来。
“九叔!九叔!刚才有个坏女人冒犯姐姐,你瞧把姐姐气得,都不理我了!”
云冽才走到御花园,一听云崇告状,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云崇添油加醋一通说,沈青杉口不能言,想拦都拦不住。
她索性趁机脚底抹油,随他们叔侄俩嘀咕去。
云冽听完,面无表情地道“万寿节是大喜,别让没规矩的人冲撞了。”
云崇会意,欣然道“哎,侄儿知道了!”
他大摇大摆地回去,昂着下巴冷哼“郑瑶是吧,什么时候学好了规矩,什么时候再来向太后请安。”
郑瑶愕然“十一皇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婉娘娘那边,本皇子自会解释,你即刻出宫!”
郑瑶惊恐地摇头“不!十一皇子,您听臣女说!不是这样的!”
“让你出宫,是战王的意思,你若不服,找战王说去!”
云崇随手点了两个宫女“你们俩送她出宫,婉娘娘那里,如实汇报。若有半字虚言,战王与我定严惩不贷!”
两个宫女瑟瑟发抖“奴婢遵命!郑姑娘,请吧。”
郑瑶跺着脚,脸色铁青地大叫。
“别忘了你们是婉嫔娘娘宫里的人!吃里扒外的东西!”
宫女硬着头皮道“郑姑娘,您别难为奴婢,请吧。”
“姑娘,您少说两句吧,大喜的日子,您别给婉嫔娘娘惹麻烦。”
郑瑶面如土色,一口气泄了。
被宫女带出去时,经过云冽身边,她泪流满面,哀切切地长唤。
“王爷!王爷!”
云冽连个不屑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随手掐了朵芙蓉花,优哉游哉地沿着沈青杉离去的方向走了。
——
送走郑瑶后,两个宫女回去复命。
婉嫔一听,一张精描细画的脸瞬间白透了。
“蠢货!”她用力一拍桌案,拧着眉头怒骂。
“皇宫也是她能肆意撒野的地方?幸而战王冷清,不爱生事,十一皇子年幼,若是栽在哪位妃嫔主子手中,本宫免不了要受她连累!”
婉嫔年过三十,生四公主时伤了身子,多年精心调养,没收到半点成效。
没了子嗣指望,恩宠大不如前,婉嫔在宫里一向谨小慎微,安分度日。
“娘娘,战王虽冷清,可对长安公主宠爱有加。十一皇子对长安公主,那更是满宫里都知道的好。咱们姑娘得罪了长安公主,只怕……”
婉嫔愁眉不展,半晌才叹了口长气“传话回去,务必对瑶儿严加管教,往后别让她再进宫了。”
又余怒未消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
出了宫,沈青杉直奔青羊街。
冯晋才正晒药材,见她满头大汗地跑来,笑嘻嘻地道“徒儿来了,快来帮为师打下手。”
沈青杉拉长脸,没好气地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