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燨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说是受倭寇压迫,实际情况是不是如此,还是两说。
说不定,这些村寨族社平日里也是倭寇的一部分,而受挟持转移,也是为大明的脸上贴金,搞不好人家根本不鸟自己。
朱高燨的眉眼凝聚起一股锐气,澹澹的杀气萦绕,他冷笑一声,吩咐道,“让所有的军舰开出去,围住小琉球岛,击沉所有的船只,以最远的射程,明日寅时,同时发炮轰击。”
朱高燨心里核算了一下台湾岛的周长,根据军舰的时速,估算了一下时间,给出了寅时这个节点。
谷允惊得抬起头朝朱高燨看了一眼,并非是为这个略有些紧迫的时间,而是见殿下明显生气了。
是啊,这小琉球岛上的首领,是脑子进水了,无视殿下,这是要被当做鸡被杀了儆猴。
“是,属下遵命!”
谷允得令后,忙起身离去。
三位来者茫然地看着通译,那通译用征询的目光朝狗儿看去,狗儿微微点头,意思是,他可以将这件事翻译给三位听。
通译难免洋洋得意,笑着将小琉球国的怠慢,殿下即将采取的惩罚说了,他指着不远处的海面,“三位请看,我大明的军舰速度可还快?”
战列舰和巡航舰的航速为三十节,比起历史上这个世代大明的宝船,速度依然快了十倍左右。
强劲的动力,不需要风帆扬起的速度,军舰得令后纷纷出击的场面,令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两腿直颤。
朱高燨有些没眼看,他不想这三人破坏了他午后的时光,打发三人,“想必三位看这些协议还需要点时间,不如先会房间去,等看分明了,一日后再签署也不迟。“
横竖,他们还要在这里逗留三天,一是等福建的船只,二是补给澹水,三是处理小琉球岛的事。
这是下了逐客令,也下了留客令,还给了时间期限,自认为领会了四皇子殿下钧令的通译忙道,“三位大喜,殿下留了三位在船上过夜,好好钻研这份协议,明日一起观赏我大明的海军征讨小琉球岛。”
“征讨?”汪应祖终于听到了这个词,惊骇不已,他忍不住朝朱高燨看去,明媚的春光照在青年的脸上,晶莹如雪,剑眉星目,在海天一色的背景下,如一帧上了年头的古画,隽永温和,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这命令是从这样一个人的口中下达的。
三人在通译的带领下,下了第一层的公共区域,这里被分成了几个功能区,健身、餐饮、休闲娱乐等,靠右边的区域供应酒水,几个军士正聚集在那里说话,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四人从走廊上通过的时候,三人朝这几个军士的身上看去,见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与大明的长袍不同,似乎将中衣穿在外面,但又似乎不是。
腰上扎着皮带,身上到处都是口袋,一些疑似武器,却又被三人不识的东西挂在身上。
有两人右手握着右手,手肘放在桌上,正在比拼力气。
“大人,不知他们的腰上挂的,那些是什么?”山北王攀安知年轻一些,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好奇,自恃大明军士听不懂自己的话,偷偷问通译。
偏偏这几个军士乃是闽南人,与大琉球岛也就隔海相望,虽听攀安知的话不是特别真切,猜也猜出了对方在说什么?
他们哄堂大笑,自然是笑这三人的无知,其中一人将腰间的火铳拿出来,往桌上一放,笑道,“火铳,要不要尝尝这枪子儿?”
“哈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
山北王攀安知恼羞成怒,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国之王。这些人只是大明的最底层的军士,竟然敢对他如此无礼。
可通译却是知道,如今的大明与昔日不同了,在大明君臣的眼里,自家的老百姓比起这些成日只知道向大明伸手的附属国国王还要高贵。
无他,老百姓创造财富价值啊!
“走,走,走!”通译忙催着三人赶紧离开,他非常害怕,生怕大明军士一言不合就朝攀安知开枪,若是真把人打死了,以四皇子殿下的性子,或许会惩罚随便开枪的军士,却绝对不会把人交给山北国。
攀安知气愤不已,却又不敢造次,忍着羞辱快步离开了公共区域,来到了客舱。
他进门就很生气,等通译把门关上了,他高声道,“本王乃是国王,贵国一个区区的军士就敢当面羞辱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想用那把武器击杀我!”
中山王世子武宁和山南王汪应祖虽然不说话,但此时,难得地,步调统一地站在山北王的战线上,兔死狐悲,均非常恼怒,不满地看着通译。
他们在责怪通译方才不帮他们找回面子,最起码,连呵斥两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