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胜闻言,瞬间兴奋了,顿时也不颓废了,连忙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土,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了,“这就来,殿下!臣这就来!”想啥来啥,当真是上天眷顾的!这道声音,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张少司听着门外的动静,惊讶地合不拢嘴,“……还能这般?”随即也连忙起身,跟着乔胜一起去迎接这本该在府中休养的秦明昭了,“殿下千岁千岁……”
“行了,”秦明昭摆了摆手,将缰绳递给了一旁的小厮,呼吸急促,“人呢?”
“什么人?”乔胜有些懵,张少司倒是迅速反应了过来,毕竟那个海商带来的货物花名册是他写的。
“在前厅,”张少司立即恭敬地回答道,“下官们也不知该如何处置那些人,就先安置在了前厅,交由侍卫看管。昨日晚些时候罗拉国的海商船只到岸,将这些被称为雪奴的人们交予了下官等人。
“罗拉的海商说,这是罗拉的魔国子民,只有让他们永生永世为奴隶,才能镇压住他们身上的魔气。”张少司觉得此话真是太过荒唐,仅凭外貌,又如何说明得了?
蛮夷果真是蛮夷,哪里来的什么雪奴,分明就是得了白化症的人罢了,再者不过就是高大了些,竟是因此被视为妖邪!当真是蛮夷之辈!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就是因为祖先被逼无奈上了雪山,才会世代练就一身常人难以理解的本领,却不成想此事以讹传讹,竟会让他们成了雪妖的后裔!
蛮夷之辈!
张少司在心中极度唾弃那些个一点常识没有的蛮夷,“殿下,”张少司想了许久,还是将方才内心所想的,讲与了秦明昭,“臣认为,那些雪奴不过是因为的了白化症……”
秦明昭闻言后,更是来了兴致,“夏至,随孤来。”随后便是率先来到了前厅,见到了那些传闻中的魔国后裔——雪奴。秦明昭仔细瞧着眼前这些大多是青壮年的雪奴,“只有青壮年的男子?”
“是,”乔胜走上前来解释道,“昨夜到港的时候,罗拉人说,只剩下这些人了。年老体衰的,都已经在海运途中……女子则是被罗拉人留在了国内,说是……作为了官妓……”
乔胜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秦明昭此时的脸色已然变得铁青不堪,就差临近爆发了。
“嘭!”秦明昭没忍住,还是将脚边的一个圆凳一脚踹倒了墙上,瞬间圆凳发出几声哀鸣,粉身碎骨倒在了墙边,“竖子!何等蛮夷之辈!不过是些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禽兽!”
秦明昭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不对女子放尊重的人。东凌国早些年便颁布了男女可同朝为官的命令,虽然现在女子入朝的人还在少数,但比起前朝,已然迈出了一大步。
在秦明昭统领的白虎营中,也有不少女将军和女都尉,更别说她这个十三岁就上战场杀敌的帝姬。“那些罗拉海商呢?”秦明昭沉着脸问道,语气中满是杀意和戾气,“在哪?”
“……他们在港口,”张少司被秦明昭突然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和盘托出了一切,“昨夜到港的,今日估计正在休整,顺便在东凌国交换货物……”
“殿下,切莫动怒,”夏至及时地提醒道,“您的伤口还未愈合完全……”天知道刚才殿下那一脚,差点给他魂吓飞了。不是因为动作吓人,而是因为这么下去殿下的伤口是九就要裂开啊!
要是殿下的伤口再度开裂,他只能去请赫连安大人来缝针了。
“知晓了,”秦明昭郁闷地打量着那些眼中没有任何反应的雪奴,哀叹一声,“将他们的锁链解开吧。既然知晓了同为常人,只是患了白化之症,又何必将他们当作奴仆?”
乔胜还想说什么,却见夏至提剑上前,在那些人惊恐的眼神中,几剑斩断了锁链,“殿下,保险起见,”夏至到底还是不放心,“属下建议请赫连大人过来,瞧瞧这几人身上是否带有疾病。”
“好,”秦明昭派了几个小厮前往太医院,请赫连安去了,“听你的便是了。”若是这些人可以归顺自己,那么一年之后的战场,占主导地位的,就不会再是北霖国了。
没过多久,赫连安便背着药箱来到了海衙府司。人还未进门,便听赫连安极度不开心地唠叨着,“你说你个死孩子不在府中好好休养跑出来又作什么死!你这是又遇上了何等……白化之症?”
赫连安进门后,一眼便瞧出来了那些雪奴身上的症状,“咦……这稀奇了,哪来这般多的白化症之人?这东凌人也不长这样啊,难不成是远洋来的?”
“你且看看,他们身上除了白化之症,可还有其他病症?”秦明昭叹着气站在门口向赫连安求助道,“史料记载他们是罗拉国最好的猎手,但也是地位最低的猎手,连普通的奴隶都不如。”
“行,”赫连安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里面有几粒丹药,你们一人一颗,先服用了,免得被一些个怪病缠身了。”秦明昭也不含糊,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