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种黑夜、看不大清的时候,更是还要警戒敌人可能杀来的“回马枪”。
时间流逝。
战场已经基本打扫完毕,镇北军的伤员与战死的将士,都已经开始运送回营地去。
忽然,严苇雨耳垂微动,有响声传来……
“是谁?”严苇雨手中剑刃对着声源处。
“是我。”
熟悉至极的温和男声。
严苇雨有些怔住……
果然,高挑人影走近,正是一手提领着一颗血腥头颅的严无鹭!
而那颗头颅,好像正是之前在这里挑衅严无鹭、袭击严苇雨的尸仙宗尸魁的。
严苇雨有些眼神疑惑……
因为严无鹭是从与之前离开时完全相反的方向走来的,而且,他明明是去追击那地之恶魔传人陆鸣晖了。
在这段并不算长的时间内,他怎么突然又就从另外一个相反方向过来呢?
而且,手里还提领着另外一个非追杀目标的脑袋……
“除非……他不是严无鹭!”
严苇雨双眼微睁。
她踏步飞身上前,一剑斩向严无鹭。
严无鹭微微一惊,但也是立马躲了过去。
“小姑姑,你疯了!”
严苇雨闻声,神色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她指着严无鹭,径直开口道——
“你过来,让我打你一拳!”
“哈?”
“你忘记跟我的承诺了吗?”
“嗯?这……”
“好吧,小姑姑你既然想打我,我说过,我肯定是不会还手的,但是……”
严无鹭说着,突然眉毛微挑,“……但是,我可没说过,我会送上去让你打呀!哈哈哈,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严苇雨闻声,突然一笑。
“好吧,看样子,这才是大侄子你。那么先前那个……怪不得这么让我不适。”
严无鹭敏锐察觉其中对方话语的异常,“小姑姑什么意思。”
“刚刚有人假扮了你,引走了你父王以及程华念将军。”
严无鹭闻言,眼神顿时认真严肃了起来。
严苇雨也是随即将之前的情况简单概括地说给了严无鹭。
“一定是沉羽裴。”严无鹭微怒道。
“……这家伙,以前在北疆,就伪装假扮过北疆的北院大王完颜焚的。”
说话间,严无鹭也是跨上了一匹战马,继续道——
“父王此去,可能会中敌人的埋伏。”
“……我们得快点去相助父王!”
“……不过,我相信,以父王的智谋与实力,那沉羽裴伪装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就算对方有再多的人马,也伤不到他。”
“……紫金山一战,父王虽然受有内伤,但是影响不大,不伤及根本。”
严无鹭对严栋的实力很是自信。
严苇雨本来也是如此。
只不过,她忽然想起了那一日离开金陵时,严栋房间内酒坛上的血迹……
而且,严栋向来对战场杀敌狂热无比,每遇作战必定身先士卒,但今夜的战斗里,他竟是从始至终都未有出手……
严苇雨突然有些神色骇然,“大侄子,情况可能有些不妙。”
“……我担心,义兄他,或许是欺骗了你。”
“……他也许,是真的身受重伤了。”
话音一落。
四下皆静。
严无鹭的脸上的表情都仿佛是在这一刻凝固……
也许,是真的身受重伤了?
……
……
两刻钟前。
严栋与程华念等人率军快速前进。
紧跟着“严无鹭”的身影,来到了一片丘陵,却是突然就失去了“严无鹭”的方向。
战马颠簸。
严栋暗暗捂嘴咳嗽了数声,他伸手一看,手掌中央一滩黑色血迹。
严栋微微闭眼,强忍着此刻五脏痛楚。
程华念发觉了一些异常。
他忽得举手,示意军队停止奔袭。
“王上,世子已经不见了。”程华念出声。
严栋看了一眼四周,威严发问道——
“此地为何地?”
“回王上,看地图上,应该是叫……弑龙陵。”有白马义从恭敬回应。
统军将军程华念闻言,眉头微皱。
“王上,此地不祥。”程华念的声音很澹很冷,但却饱含担忧护主之意。
“弑、龙、陵。”
严栋低声念着。
他瞬间便是明白了,敌人是故意将他们引到了这里。
严栋心中不屑,轻嗤一声,“……一群宵小之徒,也就只敢玩弄些文字游戏罢了。”
有镇北军将领闻声,心领神